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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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第4页）

“我要头等舱。”

“可以。”

“还要点吃的。”

“嗯。”

“以及——”

“你最好一次性说完。”

我抬头看他。

阳光落在他浅金色的头发上，那双蓝眼睛冷淡得像结冰的湖面。我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人似乎真的很少把什么放在心上。

包括我。

离开修道院之前，我没有去见埃莱娜。

因为她已经搬回城堡，只偶尔会来教堂礼拜。我们很少见面，但我托其他修女向她告知了我的去处。

最终我踏上了船只。阿诺德?威洛尤其喜欢独来独往，登船之后便去了自己的包厢，当然，我也有我的房间。

船笛嗡鸣，大海的涌动灌溉进我的视野。翠绿的小岛越来越小，码头密密麻麻的人群，最终都化作黑点，眨眼间，都挥散开来。海潮的气味包裹着我，时时刻刻提醒这并非梦境。

我想，离开了埃琳娜，我便不用再自我消耗，介怀我那无法与之平等的人生。

可我恐怕再难见到埃琳娜。

一想到她困在富丽堂皇的城堡，只为祷颂冗长的圣经，我的心便无法再为去往北方而喜悦。

埃琳娜，竟是我抛却过往之后，剩下的唯一舍不得。

抵达伦巴第之后，我才意识到，北方并不是什么温柔乡。

这里比西西里繁华得多，街道宽阔，马车川流不息，帝国的旗帜悬挂在高处，连空气都像被秩序驯服过。可与此同时，这里也更加冰冷。

我来到了威洛庄园。

那地方不像“家”，更像一处临时落脚点。房子很大，却空荡得过分。

除了负责照顾我的女仆玛努埃拉之外，几乎看不到其他人。

我第一次拥有了自己的房间。有窗户、有书桌、有真正柔软的床。

甚至还能看到湖。

可阿诺德很少回来。

他总在外面工作，偶尔深夜回来一次，第二天清晨又离开。起初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把我忘了。

在这里待了足有半个月，才明白了阿诺德?威洛的情况。

他为帝国工作，但也仅限于情报方面。伦巴第被占领又数次革命独立，这样混乱的时局使海岸外的帝国众多罪犯视这里为逍遥天堂，纷纷出逃潜藏在此，这使得帝国的威严一扫而光，出离愤怒，呵斥要将罪犯们带回母国审判。阿诺德?威洛本就出身于被帝国委托长期监督与伦巴第相关的商业、外交事务的威洛家族，情报工作自然肩负于他。

就连这点消息，也不是从他口中亲自吐露出的，玛努埃拉为我介绍了这个家，带我熟悉了这萧索的家族。而在此期间，我基本没有再见过阿诺德。

直到某天早上，我穿着睡裙下楼时，才发现餐厅里多了个人。

阿诺德坐在长桌尽头，正在用餐。

晨光从窗外落进来，照亮他半边侧脸。他低着头，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的手腕线条凌厉而漂亮。那种过于冷淡的气质，让整个餐厅都显得安静。

我几乎立刻转身上楼。

再下来时，我已经换好了衣服。

阿诺德抬眼看了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