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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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第2页）

主在看着。

连空气都像是在看着。

他们一步步靠近我。

“你不是说要献给主吗？”

那句话让我短暂地恍惚了一下。

献给主。

修道院里所有的词语都有这种用途，它们本来是向上指的，但在某些时候，会突然变成向下压的东西。

现实里我会把水泼过去，会后退，会用沉默或者冷脸把自己变成一堵墙。但在梦里，墙是不存在的。

那一瞬间我忽然意识到，这座修道院从来不是庇护所，它只是一个更安静的观看场。

我忽然感到一种很轻的眩晕。

像祷告做久了，血液变慢之后的缺氧。

我抬起手。

不是被逼迫。

也不是祈祷。

只是像在确认——如果主真的在看，如果他们真的在看，如果这一切都被允许进入某种“审判”，那么结果会是什么。

圣母像没有动。

但我却觉得她看得更清楚了。

那种清楚不是审判，而是一种冷静的记录。

像是在说：原来如此。

我在梦里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轻。轻得像把刚刚发生的一切重新折叠回原处。

然后我说一一“够了吗？”

梦境就在那一刻开始崩塌。

那不勒斯的清晨总是先从光开始醒来。

海面还带着一点夜色未散的冷蓝，阳光却已经迫不及待地铺下来，把整座度假屋晒得发白。厨房的窗开着，风一进来，连面包的味道都变得松软。

第一天早餐的时候，乔托就已经坐在桌边了。

“你起得很早。”我把餐盘放下。

他抬头看我，眼睛在晨光里显得很干净：“习惯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只是随口提起。但他身上那种“已经习惯不休息的人”的感觉，却一点都不像度假客。

他伸手想帮我把杯子摆正。

我下意识说：“这个是我的工作。”

他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我可以申请一起做吗？”

这句话说得太自然了。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他自顾自念叨着“我得多吃蔬菜”然后从菜篮中挑了一些拿去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