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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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第3页）

祝劭恩不说话。这些日子，他确实暗中派人寻找惠王。然而，祝劭恩自己都不知道，若是真找到，该如何处理。

罗承奉道：“殿下，我劝您就此收手。惠王府和官府的番役都在外面，一来二去，若是打上照面可就不好了。”

祝劭恩端起茶盏，舒然道：“我这是爱护兄长，履行臣弟之责。你把那些账簿拿来，把那歹徒抓住，严加审问有关惠王的事。有人问起，就说市井流氓冲撞王府。还有护卫的的事，就照你说的，都撤回来。其他的……先等等看。”

罗承奉问道：“若惠王真的生还，殿下打算怎么做？”

祝劭恩将脸埋在掌心里，“……不要杀他。我有其他打算。”

“是否将秦妃接过来？”

祝劭恩顿了顿，说道：“她吃惠王府的，喝惠王府的，我把她接过来作甚？我平日忙，没时间管她。”

邹平王祝邵升早就把谢夫人接到一起住了。自己的这位殿下，嘴上母子情深，然而却把寡居老母留在王府遭罪。什么孝顺母亲，不过如此。

罗承奉瞟了乐安王一眼，面无表情地退下了。

看不见的锦帘后，露出一角?髻，宛若彗星一般，瞬时不见了。

***

沈关音刚沐浴完毕，心不在焉地拿着一把梳子梳发，乌黑如瀑的长发散落下来，垂到手臂。

她在房间提前放下暖帘，点上暖手炉。如今她身边没有侍女，她现在已经习惯了自己烧水，盛水，更衣。

昨日去县衙，将做代书人的流程走完了。如今，她有了自己的花押印章，便是正经的官府代书人。今日典史来信，他寻了城内一处书铺做代书处，协同几个帮县衙做事的一起经营。

消息传来，沈关音还未来得及高兴，便被赵嬷嬷请去了。

乔夫人身穿白紫色袄裙，坐在中堂上。见沈关音前来，挤出一个笑容：“关音，姨母有话要同你说。”

一如反常，却是为何？

沈关音看在眼里，只点了点头，坐到右手边的圈椅中。

乔夫人抿了一口茶，说道：“听闻你得了代书工作，不知真假？”

沈关音笑了笑，说道：“这种事怎么会有假？夫人若是不信，便去找县衙典史问问。”

乔夫人被噎住，柔声道：“姨母是真心为你高兴的，没想到你这个姑娘竟是饱读诗书的料子，过去是我误会你了。”

沈关音转了转眼睛。黄鼠狼给鸡拜年？倒也没有把自己和乔夫人比作动物的意思，但她总觉得……夫人似乎遇到了什么事情。

沈关音说道：“姨母若有什么事情，直说便是。”

乔夫人舒了一口气，说道：“最近府里出了些手脚不干净的人，我和你姨父想着，若是要打个官司，定然少不了诉状。不知你可有意？”

沈关音思忖道：“诉状须提及原告、案由、诉请、被告、证人等。不知出了什么事情，还需姨母提点明白。”

乔夫人叹气：“如今我也未完全查清楚，只从下人那查得，清风院一小厮最近来往库房，和那个柳树私交甚密。刚刚柳树回府，竟然鼻青脸肿，我派人看了看他的房间，也没查到什么。他也不说他自己遇到什么事。”

沈关音说道：“夫人说是怀疑柳树偷东西，可要仔细搜查才是，盗贼怎么可能将赃物藏在显眼之处呢？若是要打官司，实证是缺少不了的。还望夫人将物证搜集齐全，再唤我过来。”

她并非故意让乔夫人难堪，诉状上要留存她的署名和印章，若是状纸内容与事实有出入，她就得负责任。

半晌，她放下梳子，一个轱辘翻身上床。冯五今日不知哪去了，倒是有点想他。

她一把搂过香枕，想象他就在自己身边。他沉睡的面容，宽大的手掌，结识的臂膀。

思绪越来越沉，呼吸也愈发绵长。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阵喧哗声吵醒。

被搅扰了清梦，任凭谁都不好受。沈关音从床上坐起，竟足足待了许久，才将衣服披上，出门谈个究竟。

远处竟有一滚浓烟，直窜夜空。

“走水了，走水了！”一个小厮提着木桶焦急地大喊，“快帮忙救火！”

“哪里着的火？”院子里还有几个一头雾水的侍女，似乎也是刚刚被吵醒。

沈关音心道不妙，赶忙和几个侍女跑去水缸舀水，然而缸内确所剩无几。

“叫火兵了没？”沈关音问道。她可以灭火，但是不想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