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敞篷车在灯火辉煌的澳都晃了两三圈,街道两旁到处是娱乐场和赌场,她多看了两眼,于闻风是个喜欢攒热闹的,差点就要直接推她去试。
她对此毫无兴趣。
但去不去也无所谓,本来被上了头的于闻风拉着就要进去,却又在大门前停在个酒吧面前,没走动。
于闻风便转身回来,看她拎着一大袋药停在酒吧面前,“想喝酒了?”
祈随安没否认,晃了晃手中的药,意思是一旦开始服药恐怕就不能碰酒。
“那就去呗。”
于闻风没所谓地说,于是又真的把她拉进了个酒吧。
酒吧氛围很足,里面放着些粤语老歌,祈随安进去之后,于闻风喊了一嗓子说请客,祈随安也没含糊,顺着酒单点下来。
侍应生端上十几杯色彩缤纷的鸡尾酒。
于闻风有些肉疼地付了账,“你可一定要给我喝完了哈,敢浪费一滴都划不着!”
祈随安笑着每杯抿了一口。
然后又很快放下。
在于闻风的眼神瞪过来前,把酒钱给人转了过去。
“不喝干嘛要点这么多啊?”于闻风骂她败家女。
“以为是甜的。”
祈随安盯着玻璃杯里半透明的彩色液体,眼神游移,“结果还是苦的。”
“什么?”酒吧嘈杂,于闻风没能听得清。
祈随安摇了摇头,不说了。
目光百无聊赖地晃了一圈,从凳子上起来,就想往外走,于闻风在她身后喊了一句“上厕所等我会”。
她没所谓地摆了摆手。
十几杯烈酒,就算每杯只是抿了口,到这会,全都在胃里混在了一块,酒劲上来,头也是有些晕。
她摇摇晃晃地推开门。
大街上的热风扑面而来,吹到脸上,弥漫的酒气,挤压的热带水果气,这座城的繁华气。
摸了摸身上,没带烟。
看了两圈,旁边巷口有家明亮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她摇了摇头。
不进便利店,就顺着街道走。
就这么悠悠荡荡走了一会,终于找到间还在这座城市苟延残喘着的报刊亭,小小一个黄灯,在街道后缀着,像南瓜车上掉落下来的南瓜。
她走到那扇半拉下来的窗户边上,昏昏沉沉地敲了敲,“一盒万宝路,西瓜双爆。”
里面是个在边管店边就着那盏黄灯写作业的小孩,听这话,给她找了烟,递出来,一双黑亮的大眼睛盯着她,
“五十二。”
祈随安笑,给了钱,葡币。
拿了烟,头还是昏得厉害,整个人摇摇晃晃地,没走几步,就扶着墙停了下来,胃里翻滚,想吐,但又吐不出来东西。
于是就这么扶着墙。
拆了烟,嘴里很勉强地含上一根,在身上摸了摸,没带火机。
她迷糊间想起来这件事——火机是不能过安检的。
叹了口气。
脚下却有些站不稳,揉了揉眉心,看了看头顶糊成光斑的霓虹,也不嫌弃自己这白衬衫会被灰粘上,干脆就在路边,靠着落满灰的墙坐了下来。
头晕目眩间,听到有辆车在路边停了下来,接着,那报刊亭的半扇窗户应该是又拉开了,有个鞋跟有些高度的,笃,笃,笃……
应该是走到那报刊亭面前,驻足,说了几句模模糊糊的话,不知买了什么东西,那小孩说了个“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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