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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没等她看多久,被握住的手又被握紧了些。接着,她就听见童羡初说,“我以前觉得你身上带着伤的时候最迷人。”
祈随安将视线重新投在童羡初脸上,街道建筑在女人脸上投上阴影,使得她的睫毛看起来很长,有老照片那般的漂亮。
“我知道。”祈随安很柔软地注视着她。
“可是现在……”
童羡初话到嘴边卡了壳。
她沉默一会,笑了出来,那笑声像是自嘲,“我却连见也见不得了。”
所以人们才常说,爱是弱点。
让人变得再也不像自己。
“我知道。”祈随安还是那样说,还是用那样的目光注视着童羡初。
“对,你知道。”童羡初终于看向祈随安。
她在惊恐于自己身上变化的同时,也在试图挖掘祈随安身上因为她所发生的改变,这会使得她能感觉稍微平衡一些。
“你什么都知道。”
听到这句话,祈随安叹了口气,“那我现在对你来说就不迷人了吗?”
“什么?”童羡初怔住。
祈随安不说话,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她。
许久,还没等到童羡初反应过来,于是她有些无奈,但还是很有耐心地打算重新说一遍,“我是说我现在——”
话没说完。
唇先被堵住。
女人掌住她的侧脸,鼻梁抵住她的颧骨,将她剩下的半句话全部驱逐。
电车开过街道,风缓缓刮过她们的脸颊。不可思议,她们见面到现在才接吻-
吻是在开门第一秒钟落下来的。
彼时天台房内还没来得及开灯,光影晦暗,似流动的鱼漂浮在视野中。
“嘭”——
祈随安利落地反手关上门。
腰背都抵在冰凉的门上,激得她倒吸一口气,吸口腔的却是属于另一个女人的气息。
吻密密麻麻地,却又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她下巴上的伤,像是要一整个将她吞进去。
“噼里啪啦”——
撞倒了什么?桌边的红酒,还是带回来看的文件,或者是今天早上出门之前放在桌沿边的失眠药?
祈随安下意识张眼去看。
头发缠绕在一起,她什么都没看清,脸直接就被女人掰了回来,对方警告性质地咬了她一口,眯着眼说,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要在这种时候走神?”
却又没有等到祈随安回答。
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却被直接抢走,被女人反手一扔,噼里啪啦,不知道摔到了哪里——
世界瞬间模糊,像是对她走神的惩罚。
祈随安很无奈地闭上眼睛,没去捡眼镜,而是反手却将童羡初压制在浴室门边,缓了口气,有些急促地说,“那也不至于扔了吧?”
童羡初的吻和回答是同时来的。
她掌心紧紧按住祈随安的脖颈不让她逃,在她下巴处轻笑一声,“坏了我再给你配副新的。”
两个人亲得跌跌撞撞,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扶着谁,又一同撞进了潮湿浴室。
混乱间不知是谁不小心推开水龙头,花洒突然间被打开了,细密的水流从头顶泼洒下来,淋到半倚着洗漱台的两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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