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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湿的额发贴着脸颊,苏舒卿放下睡裙遮挡私处,江珩靠在门边,视线从波动的胸口,滑到交迭的双腿。
男人踱步而来,苏舒卿呼吸一滞,连续几次情欲发泄都强行叫停,那股得不到满足的燥热不上不下地梗着,照她现在的状态,她无法拒绝任何一个可以肆意发泄的机会。
江珩离开门边,安全距离被不断压缩,私人领域被侵入,她的身体也给出最诚实的反应,呼吸的节奏已然紊乱。
分明的指节撑在身体两侧,他没有触碰她,只是划定了一个可以自由活动但又十分狭窄的空间,将她困在此处,苏舒卿唇角勾起似有若无的弧度,也可能是她自愿的。
江珩倾身靠近,呼吸几乎要触到彼此的皮肤,金丝细边眼镜快要碰到她的鼻梁,透明镜片里玻璃清晰倒映出一道轮廓。
她确实有勾引人的资本。
那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苏舒卿一口一口喝着酒,粗暴地品尝上好的红酒,情欲一次次在窘迫的现实困境里消退,却始终留下点余韵,勾得她心痒难耐。
思绪转得很快,从江珩想到周时初,虽然苏舒卿记忆模糊,但相处多年,对周时初的性格秉性也有了解。
他还是一如往常的难搞。
是的,就算是自己花痴的幼年体,窝躺在他怀里时,她都忍不住腹诽他的“挑剔”——软硬不吃,事事全凭变幻莫测的喜好。
吐槽归吐槽,那时候自己年纪小,多少也有点跟风崇拜,但是现在,她巴不得周时初头脑简单,一时精虫上头包养她,然后大方地给她一笔遣散费。
但很可惜,她要的可不是“钱”那么简单,要想彻底甩掉身上的包袱,短暂的肉体欢愉帮不了她。
露台秋风习习,苏舒卿瘫软窝在沙发里,头朝后仰去,长呼一口堆积在胸口的郁气,应该说从前她有别人无可比拟的身份优势吗,记忆里,接触周时初可不像现在这样难。
连她都无法说动的过往记忆廉价到不值一提,根本无法引起他丝毫情绪波动。
可是那时候的她,到底是凭借什么才成为与他相处众人里的特例,苏舒卿眉间皱着,脑中不断回想着模糊的过去。
她仰倒在沙发上,头向后折去,视野顷刻颠倒,投下的晨光在眩晕中化作一团模糊的光晕,而在这片颠倒的光影边缘,露台的玻璃门无声滑开,一道颀长的身影倚在门框——是江珩。
低低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自楼梯口传来,江珩的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光,不再停留于门边,而是径直向她走来,脚步不疾不徐。
沙发深陷,江珩单膝抵在她身侧的空隙,俯身下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消失,温热的躯体几乎相贴。
醇厚内敛的木质香笼罩下来,混杂着她呼吸间逸散的酒香,苏舒卿没有动,也没有推拒,只是那样仰躺着,任由颠倒的视野里,他的脸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他镜片后长长的睫毛。
他撑在她耳侧的手,指节微微用力,陷进柔软的沙发靠背。
呼吸交融,空气粘稠得近乎凝固。
当灼热的体温逐渐靠近时,确实像投入干柴的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身体里残余的、未被酒精完全麻痹的躁动。
一丝细微的颤栗掠过脊椎,苏舒卿几乎要遵循本能,沉溺于这近在咫尺的、可以暂时忘却一切的男性气息里。
然而,当灼热的气息越靠越近时——
“你说,”他的嗓音压得极低,带着气音,姿势如同情人间絮语般亲密,“如果被他发现,会怎么样?”
居高临下的试探与戏谑。几乎就在她理智回归的同一瞬,余光清晰地捕捉到了露台入口处,那道不知已站立了多久的身影。
江珩的靠近并非源于情欲,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而周时初是台下唯一的观众。
周时初静立在那里,面容隐在背光的暗处,看不真切神情,目光落在沙发上几乎重迭的两人身上。
心跳在酒精和残余情欲的催化下擂鼓,苏舒卿知道,他正在注视着她。
苏舒卿躺卧在身下没有回答,江珩勾了勾唇,俯身倾下,就在他的唇即将落下的刹那,苏舒卿忽然动了。
她没有躲闪,反而抬起柔软无力的手臂,环上了他的脖颈。
这个动作仿佛耗尽了她支撑的力气,让她的身体更贴近他,也彻底嵌合了这暧昧的构图。
她仰着脸,眼眸里漾着水光,不知是醉意还是别的什么,眼尾洇开淡淡的红,对着近在咫尺的江珩,却更像透过他看向了虚空中的某处。
声音带着被酒精浸泡过的喑哑,“哥哥。”
江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镜片后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他控住她的腰身,拒绝了她的靠近。
他们都清楚极了,这声“哥哥”,叫的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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