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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文便为诸君细细道来,唯事先声明:本人乃一介正人君子,素来立身端正。于《金瓶梅》、《□□》、《素女经》诸类坊间杂书,向来一窍不通;港台风月影片如《官人我要》、《灯草和尚》之流,更是闻所未闻;东瀛艺人一乃葵、二宫光、三上悠亚之辈,平生全然未有耳闻,脑中毫无概念。
是以下文落笔,重情而不重色,描摹儿女心肠、夫妻温存点到为止;凡闺房暧昧私昵之处,皆一笔略过,绝不流于靡俗。未尽缱绻风情,便劳诸位看官自行脑补。
常言道,青年男女云雨过后,吐的皆是肺腑之言;枕边私语,最见真情。便容卫小葆做一回“事后烟专业户”,听四位年少夫人,各自诉一番心底衷言。
冯宜:救赎告白
卫小葆与冯宜洞房花烛,云雨初歇,两人温存相偎。他伸手轻轻抚着她身子,指尖缓缓滑到她左胸下方,触到那一道长长的旧疤。冯宜身子微颤,知他记起当年在宫中替她疗伤之事,心中一暖,轻声道:“小葆,我初见你时,你便救了我性命,后来我却屡次骗你,你心里怪我么?”
卫小葆笑道:“早过去了,还提它作甚。”
冯宜却轻轻摇头,明眸中带着几分认真:“小葆,今日......便容我再说这最后一次--我先给你看一样东西。”
冯宜说着,缓缓坐直身子,卫小葆心头一动,只道她要给自己看什么旖旎风光,可瞧她神色凝重,又绝不似那般轻薄模样。
只见冯宜缓缓转过身去,跟着轻轻将一头青丝从背后拨到身前,露出背后雪白肌肤。卫小葆一瞥之下,猛地怔住,竟不由自主坐直了身子。
但见冯宜莹白细腻的背脊之上,清清楚楚刺着一个大大的“忠”字。他本识字不多,可这“忠”字笔画简单,忠君二字又是天道会宗旨之一,当年入会立誓之时,师父陈靖南在青木堂指给他看过。
那刺青约莫有果盘般大小,边沿几处略有晕染,显然是年幼之时便已刺下。当年在黎春院那一夜,黑灯瞎火,自然不曾看过。适才云雨之际,两人始终正面相对,这背脊之上的刺青,也没看见。现在乍然一见,卫小葆怎能不又惊又奇。
半晌,卫小葆轻声问道:“方姐姐,你这是……”
冯宜轻轻将长发拨回脑后,缓缓转过身来,重新面对著他。脸上没了先前的娇羞与柔媚,只剩一片沉静郑重。她望着卫小葆,声音轻缓却字字清晰:“我们冯家,世代是牟王府的家将,效忠牟王府,从未有过二心。这背上的‘忠’字,是父亲在我年幼之时,亲手刺在我身上的,算作我们冯家的家训,要我时时刻刻牢记,此生都要忠于牟王府,完成这份使命。”
冯宜望着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也柔了下来,又慢慢说起前事:“后来我与师妹一同被掳进天龙教,身不由己,被迫服了毒丸,入了教中听命行事。那时候我心里只想着要保护师妹,想着怎么脱身、怎么完成使命,才一次次骗你、利用你……”
她顿了顿,又续道:“那时候我心里只有‘忠’字,只想着家族、师门、和父亲的嘱托,哪里顾得上儿女情长。如今想来,实在是对不住你......”
说着,冯宜眼中泛红:“当时萍儿年纪小,我是师姐,自然要护着她。后来骗你上岛,我也是奉了教主与夫人之命,可我心里清楚,他们断不会害你性命,不然我死也不会应承。我事事顺着他们,只为得了解药,若能到手,我定然与你和萍儿一同分了,好一起脱离虎口。小葆,这些话,你信我么?”
卫小葆心中感动,不再多言,只搂过她身躯,温柔吻上她双唇,一手轻拥着她,另一手抚在她胸前,情意滚烫,尽在不言之中。良久,两人才缓缓分开,冯宜脸颊绯红,眼中已是一片温柔似水。
卫小葆柔声道:“我如何不信?这上岛之后,你日日操劳,打理全家饮食。这顿刚吃完,马上就得收拾,准备下一顿。近来又亲手烧了这么多瓷器,实在辛苦。以后便别这般劳累了,洗菜切菜、饭后洗碗这些简单的活儿,尽可让姐妹们搭手帮忙。你那一手调味掌勺的好手艺,也慢慢教给诸位姐妹,让她们都帮你分担些好了。”
冯宜听他这般细致体贴,句句都疼在自己身上,知他早已真心原谅了过往一切,心中又甜又暖,嘴上却故意娇嗔一声,轻轻扭了扭身子:“我偏不!我这调味掌勺的本事,是独一门的绝技,谁也不教。我就要亲手给我的好弟弟做饭,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天天都念着我。”说着把身子向卫小葆怀里偎去,如一只温柔的小猫一般,心里满是甜蜜。
甄葇:衷情迷妹
卫小葆与甄葇洞房温存,云雨初歇,两人相拥喘息未定。他轻抚着她鬓边秀发,温声夸赞道:“葇儿,上岛这些日子,日日狩猎采集,奔波劳碌,真是辛苦你了。”
甄葇嫣然一笑,眼波柔润:“每日早出晚归,于我而言,不过如寻常散步一般,哪里算得上辛苦?我在太行山时,常常一出猎便是三五天,夜里都在山林露宿呢。”
卫小葆听得怜惜,叹道:“终日辛劳,却从不说苦。我卫小葆能娶到你这般贤妻,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说起来,当年咱们俩初见之后,一别多年才重逢,我那时还真没想过,竟能与你结为夫妻。”
甄葇眸中泛起柔光,思绪似已飘回当年初见,轻声细语:“你我初见那回,你临危不惧,反败为胜,后来又与我们掷骰子赌命。那一刻,你的勇敢,早已深深打动了我。我那时……便对你一见钟情了。”
她微微低头,羞涩续道:“尤其是掷骰子之时,我掷出四点,你偏偏掷出三点,输了赌局,却照样守约饶了我们性命。我当时便觉得那骰子的点数,注定是你我有缘。再次见你时,你甫一出面,便除掉了杀我师父的奸人,又招安了山上的人马,把妇孺老幼妥善安置在保定。你对我们太行门的恩德,实不亚于对霜儿庄家的恩情!那时我便下了决心,只要你肯要我,我......我便给你做老婆!”
卫小葆听得哈哈大笑,搂紧了她,笑道:“傻葇儿,你还真当是天意?这事啊,一半是天意,一半却是人为!”
甄葇微怔,仰起脸,满眼疑惑:“人为?相公此话怎讲?”
卫小葆得意洋洋,压低声音笑道:“你相公我,别的本事寻常,赌钱出千的本事却是天下第一。那副骰子本就是灌了铅的,到了我手里,要几点便几点,从不出错!”
甄葇听了,惊得小嘴微微张开,半晌合不拢。她在太行山中长大,生性淳朴,哪里晓得世上竟有这般出千作弊的手段。
她当即坐起身,探手从床头褂子里摸出那三颗骰子,又回身递到卫小葆面前,认真道:“我不信,你现下便掷给我瞧,就掷当年的那个三点!”
卫小葆接过骰子,看着甄葇胸前,不由得哭笑不得:“这可怎么掷?床铺上被褥软绵绵的,骰子落下去便滚偏了。正经掷骰子,都是要掷在碗里的。”
甄葇当即起身,也不顾自己身上未着寸缕,径直走到桌边取了一只瓷碗,又走回床边,放在卫小葆面前:“掷吧!我倒要亲眼见识一下。”她这般赤身来去,卫小葆目光直勾勾望着,早把她玲珑身段瞧了个一清二楚。
卫小葆笑嘻嘻望着新婚妻子,见她如此娇憨可爱,胸前春光诱人,心中一喜,也跟着撑起身子。他将骰子在掌心搓了搓,又故作郑重吹了口气,随手往碗里一掷。“叮铃”几声落定。三粒骰子朝上,清清楚楚,正是三点。
甄葇一见,虽然吃惊非浅,可还不死心:“那......再掷个大的,三个六......十八点看看!”
“老婆要几点,便掷几点!”卫小葆照样把骰子搓了搓,吹了口气,看似不经意地一掷,骰子果然是三个六。
甄葇凑近一看,不由得心下叹服,望着卫小葆,眼中又添几分敬慕,柔声道:“原来……你当年是故意掷小,有意饶我们性命。”
卫小葆一把将甄葇揽进怀里:“乖老婆,你既对我交心,我也不能再瞒你。当初你们偷袭军营时,我其实吓的魂不附体,可我这人天生不愿在女人面前,特别是漂亮女人面前认怂丢人。你的出现,算是把我的胆子给找回来了。反败为胜之后,我赌骰子确实是想放了反清复明的义士,但主要是想放你呢!你们一群人决定一把定输赢,你又只掷了个小小的四点。当时我心里,可比被你们拿刀压在脖子上,还要紧张呢!幸好那次没有失手,不然,我可是要心疼死了!”卫小葆说着,伸手在甄葇脸上轻轻点了一下,正点在她的酒窝之上。
“原来,我能嫁给你,全是被你算计的?!”甄葇原本如漆珠般滚圆的眼睛,些刻笑得宛如新月,脸上的酒窝也比平时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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