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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拜见太后（第1页）

【拜见太后】

话说卫小葆从通砂岛回到京城，直接住进了新建的伯爵府。一家老小刚安顿妥当，剑铃公主便挽住他胳膊，笑吟吟道：“老公啊，明日咱们便带上孩子们，连同各位姐姐一同进宫，给太后请安去。这么多年未见，于情于理，也该过去拜见她老人家才是！”

卫小葆心下愕然，可还是含含糊糊应了：“夫人说的是啊，明日便带全家老小，进宫给太后请安去。”

转身便独自找到祖璇，说出心中疑惑：“现在宫里的太后，是毛冬珍假扮的。”

祖璇听后也是一愣：“她？怎么可能！她不是在黎春院，就被你给抓住，送回宫里给真太后处置了么？”

卫小葆点点头：“是这样没错，可后来他的情夫瘦罗汉，冒死潜进皇宫，劫持了真太后，想坐着太后的轿子混出宫去。结果，赶上郭献朔进宫行刺皇帝，瘦罗汉和真太后被郭献朔一家给打死了。”

祖璇听了微微点头，可想了一下，又道：“不对啊，她没服过豹筋易骨丸的解药，这些年谁会给她每年送解药进来？没人送的话，她早该毒发身亡了才对！”

卫小葆点点头：“这一点，我也想不通，可有一点是肯定的——当日和瘦罗汉一起被打死的，肯定是真太后--因为瘦罗汉肯定得是挟持真太后做人质，才有把握带毛冬珍混出皇宫。否则万一被人发现，他和毛冬珍都得死。”

祖璇听他分析的有道理，于是也陷入了沉思。两人想了一阵，卫小葆先放弃了：“算了，不想了，明天见了她再说。”

第二日，卫小葆带着一大家子，欢欢喜喜一同入宫拜见太后。毛冬珍在慈宁宫接见了卫小葆一家，相比多年之前，她的容颜苍老了许多，可一见剑铃，又见到她可爱的外孙女卫双双，登时喜上眉梢，祖孙三代亲热说笑了好一阵子。

待热闹稍歇，剑铃才一一向太后引荐自己的几位姐姐。她引荐的顺序是从小到大，先引见霜儿，太后只微微点头；再到牟鉴萍，太后只觉这姑娘眉眼有些眼熟，也未多想；等到引见冯宜时，太后心中一动，越看越是眼熟；轮到到剑铃引见大夫人祖璇时，毛冬珍猛地一惊，身子一晃，险些从椅上跌将下来。

剑铃连忙上前扶住，只当她是年迈体虚，并未察觉异样，祖璇和卫小葆也因此更是笃定，眼前之人就是毛冬珍。

毛冬珍强自稳住心神，好半天，才缓缓开口：“剑铃，你们先带着孩子们出去，寻胤禛他们几个玩耍去。这位苏夫人，我瞧着十分亲切，想单独与她说几句话--小葆，你也留下。”

屋里终于没了外人，慈宁宫偏殿一时静得只剩下窗外风过檐角的微响。

毛冬珍猛地离座，也顾不得什么太后威仪，屈膝便拜，声音竟带着几分颤抖：“属下……参见夫人！参见玉龙尊者！”

祖璇微微抬手，唇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免了。天龙教早已烟消云散，这‘夫人’二字，不必再提--坐下说话吧。”

毛冬珍依言落座，脊背却依旧绷得笔直，眼里满是敬畏。

卫小葆率先按捺不住，沉声问道：“你是怎么活到今天的？当年你又没服过豹筋易骨丸解药，按说早就该毒发身亡，怎么会挺到现在？”

这话一问出，殿内空气瞬间凝住。毛冬珍脸色微变，却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抬眼看向祖璇，眼神里带着一丝求助般的复杂。

毛冬珍长长叹了口气：“属下，早已是该死之人，只是阴差阳错，才苟活至今……”

当下便将前后经过徐徐道来：原来那日瘦罗汉与真太后被郭献朔打死之后，她被一众侍卫护回宫中，一想到自己体内豹筋易骨丸的剧毒未解，只待一年期满药效发作，身子要么拉长、要么缩短，必定痛苦惨死，便整日惶惶不可终日。

眼见毒发之日越来越近，她心中恐惧到了极点，索性一横心，决意服毒自尽。只是临死之前，还想再享受一番，便将朝鲜国进贡来的各式大补丸药——什么雪参玉蝉丸、固本延龄丹之类，一古脑儿抓了一大把，胡乱吞服下肚，之后才端起砒霜一饮而尽。

谁料机缘巧合，几种药性在体内冲撞交融，竟生出一股诡异的克制之力，硬生生压住了豹筋易骨丸的毒性，五脏六腑疼了三天三夜，命倒是保了下来，而且身体也没发生异样。

太医诊治过后，只说太后是得了心绞疼，调养十天半月方才好转，宫里上下也没人因此怀疑。

只是这般歪打正着的治法，终究是治标不治本，豹筋易骨丸的毒并未根除，仍是每年发作一次。

每到毒性翻涌之时，她便只得故计重施，再度搜罗各类名贵补药强行压制。过程虽不至于将身子拉长缩短，却也是剧痛攻心、生不如死，苦楚不堪言状。

说到此处，毛冬珍再也顾不上太后的架子，再次“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向祖璇求告：“求夫人慈悲，赐属下一份真正解药！这般每年强忍毒性发作，实在痛不欲生，再也熬不住了！”

祖璇搀起毛冬珍，让她坐下，又淡淡道：“若是寻常的豹筋易骨丸之毒，稍费些时日，配一副解药也就解了。可你这些年胡乱以补药、砒霜相冲压制，体内毒性早已驳杂错乱，普通解药万万用不得，一用便会毒发攻心。”

说着便上前，伸手给毛冬珍搭脉诊视。片刻之后，祖璇收回手，微皱着眉头，摇头说道：“你这毒，解药需得另配。而且，也做不到根除，只能一年一服。但总算也有一样好处——服了新配的解药，今后每年毒性发作之时，便不会再像如今这般剧痛难忍。”

毛冬珍大喜过望，连连磕头谢恩：“多谢夫人救命之恩！属下此生绝不敢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