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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了一下,想了想,补了一行:
“我选择跟你说,是因为我觉得你是个干净的女孩,不是那种轻浮的。而且你现在有难处,如果能互相帮一下,我觉得没有什么不对。”
发送。
屏幕上的字静静地待在那里。我看着那两个蓝色的对勾变成已读,然后什么都没有。
过了很久,她回了一句话:
“你让我觉得恶心。”
还是没有拉黑。
我靠回椅背,闭上眼睛。楼道里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来了,穿着拖鞋,拍拍拍地从我门口路过,渐渐消失在楼梯口。
我没有生气,也没有觉得失望。
恶心,可以。
但她没有走。
中午12:15。
我去开火热了昨晚剩的米饭,配了点酱豆腐,坐在餐桌前慢慢吃完。吃饭的时候没看手机,把它留在了书房。
饭后洗碗,听着水声,脑子里一片平静。
我不是在等什么焦灼的东西。
不是。
我只是在等待一个我已经可以预见轮廓的结果——就像等一颗石子落地,你早就知道它会落,你只是不知道确切的那一声响会在哪一秒。
把碗架上的碗摞好,端了杯茶回书房,重新坐下,随手翻开那本余华的《活着》放在腿上,看了两页,一个字也没进脑子。
我把书合上。
下午15:27,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朋友圈的通知。我点开,是她。
一张图书馆的照片,窗边的座位,阳光斜着落在桌子上,桌上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书,看不清书名,旁边放着一杯没喝的奶茶。
配文只有两个字:心乱。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
然后她删了。
刷新之后那条朋友圈已经不在了,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但我看到了。那两个字我看到了。
她还在挣扎。
我知道。
19:00。
书房的光线暗了下来,我没有开灯。
就坐在那片越来越厚的阴影里,看着窗帘边缘的一线白光慢慢收窄,收窄,最终缩成一道很细的缝。
窗外偶尔有人声传来,很远,是楼下某家在打麻将,哗啦哗啦地洗牌,然后安静,然后又响起来,像一种无意识的、机械的呼吸节律。
我的手机静静躺在桌上。
我没有去碰它。
脑子里开始游荡,不受控制地游荡——那是一种我已经很熟悉的状态,松开意识,任由某些平时压着的东西慢慢浮起来,在暗处漂。
我想到她。
不是“苏禾”这个名字,而是她出现在我感知里的那些具体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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