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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豪华单人病房,洁净通透,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温柔倾泻而入,落在柔软的病床、纯白的被褥与少年苍白清俊的面容上,镀出一层圣洁而温暖的金辉。
自抢救成功脱离危险后,整整数日,木文君与池清澜寸步不离,日夜驻守。
两人摒弃了所有过往的分寸、隔阂、顾忌,满心满眼只有病床上这个为他们舍命挡枪的男人。
那一枪,不仅击穿了他的血肉,更彻底击碎了横亘数年的伦理枷锁、身份壁垒与独占执念。
池清澜日夜贴身照料。
她替他擦拭手心虚汗,温柔擦拭脸颊,定时查看输液进度,小心翼翼为他清理伤口周边的肌肤。
动作轻柔到极致,生怕稍重一丝,便会牵动他未愈的枪伤。
曾经被礼教、身份、禁忌束缚半生的她,此刻所有的温柔、所有的细心、所有的宠溺,毫无保留、肆无忌惮、倾尽所有,尽数倾注在木子轩身上。
她看着他苍白虚弱的模样,心底便涌起阵阵酸软的疼惜与滚烫的爱意。
那是生死之间以命相护换来的深情,是她半生压抑后终于敢坦然拥抱的悸动。
每一次触碰,都带着隐秘的甜蜜与虔诚的珍视。
木文君亦彻夜相守。他褪去半生强势与矜持,安静坐在一旁沙发上,默默看着妻儿,眼底只剩彻底的释怀、成全与深沉的疼惜。
那一枪,击碎的不只是血肉身躯,更是横亘数年的所有桎梏。他早已在心底彻底认输、彻底妥协、彻底成全。
他欠这个孩子一条命,欠他一场光明正大的偏爱,欠他一份毫无桎梏的圆满。
漫长的守候里,时光温柔又缓慢。
终于,在一个晨光正好的清晨,病床上的木子轩眼睫轻轻颤了颤。
极细微的动作,却瞬间绷紧了病房里两个人所有的神经。
下一瞬,那双沉寂数日的眼眸缓缓睁开。
眸光是虚弱的、朦胧的,带着大病初愈的浅淡涣散,却在第一时间,精准而贪恋地望向守在枕边的池清澜。
“子轩……你醒了!”
池清澜瞬间红了眼眶,积压多日的担忧、焦灼、惶恐尽数化作滚烫热泪,簌簌滑落。
连日不眠不休的疲惫瞬间消散,只剩下失而复得的狂喜与酸涩。
她俯下身,颤抖着将他轻轻抱住,泪水滴落在他的颈侧,声音哽咽却温柔至极:
“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木文君立刻起身,快步走到病床边,沉稳的眼底翻涌着泪光,紧绷多日的嘴角终于微微松动,嗓音带着压抑许久的沙哑与颤抖:“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木子轩缓缓转动眼珠,意识一点点回笼。胸口的钝痛依旧清晰,却远不及脑海里那场落日危局、那声震耳枪响、那两道泣血承诺来得深刻。
他虚弱地扯了扯唇角,气息浅淡,目光缱绻不离池清澜含泪的容颜,轻声低唤,带着五年隐忍终于落地的温柔与贪恋:
“清澜……”
一声轻唤,温柔入骨,是他濒死之际唯一的执念,也是他重生之后第一眼的眷恋。
池清澜俯下身,指尖轻轻抚过他苍白微凉的脸颊,指腹细腻柔软,声音哽咽温柔,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
“我在,子轩,我一直在。”
“你撑过来了,你做到了……你救了我们。”
木子轩浅浅喘息,眼底带着重生后的清明与期许,轻声追问,带着小心翼翼却又无比笃定的渴望:
“你之前的承诺……还算数吗?”
他记得。
濒死之际,她泣泪许下的今生许诺;父亲亲口应允的全盘成全。
那是他五年痴念、以命相搏换来的、唯一的光。
池清澜望着他虚弱却滚烫深情的眼眸,心头万般情绪翻涌,感动、疼惜、爱意、庆幸交织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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