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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还暂时没有发现龙虾的踪迹,只见一群男子在水草和藻荇间不断试探。Natalie低声问我们:“他们干嘛呢?”
我回答她:“没事儿,玩呢。”然后她意思了一下就明白了,点了点头。
捉不到龙虾,但是他们也没闲着,路过的蝴蝶和杂草里的小花,都成为了他们注意力的聚焦点。我不禁想这是怎么一群天真烂漫的人啊。
也不知是不是有看错,芦苇丛边刚刚有一小节鲜艳的东西窜过,Morick路过那附近,停在那儿就不动了。
“喂!Morick!现在太热了,我们把网留在这里,回去休息吧。”阿正大声对Morick说。
天太热了,把网留在那里,我们把渔网兜都收了回来,继续在二楼乘凉。Morick说觉得好热,明明是他提议去外面的,但无所谓,现在所有人也都跟他一样觉得热。
在浴室里面洗把脸,与此同时,又有人在不甘寂寞了。Morick和Sam先是用水攻击了我和阿杰,然后我们便开始还击,同时连累小葉和Qurius一起下水。作为主人的阿正也加入了现场,自从被Sam拿着浴室莲蓬头泼了一遍之后。而Natalie早就热得发慌了,此时此刻的她仿佛释放了天性,挥舞着满是水的皮衣,攻击任何方位的人,我不由得感叹,在酒吧的时候幸亏没有惹到她发毛,否则会被呛得很厉害吧。
没有办法,我躲到浴缸里,抱紧自己作为抵挡,同时方便观察战况。青年男女们依旧打得火热,丝毫没有停战的迹象。男生们像上了发条的天使,在浴室里互相扑腾,水花四溅,Natalie一人对抗世界,小葉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可怜兮兮,这其中被Natalie误伤的最多。Qurius一直为Morick做掩护,但抵不过他顽劣的父亲总是试图突击别人的想法,最后落得父子俩都湿透了的下场。
他们洁白的衣服被水浸透,不考虑形象的保持与否,水滴从发梢和面容上滑落,浸透出身躯的轮廓和干净纯洁的笑容,婴儿的透明和少年的肆意妄为在此刻又重新成为了他们的主旋律。不考虑现在和未来,是任性,或许也是难得的奢侈。
过了一阵子,或许有三刻钟,也或许是一小时,大家都疲倦了。小葉悄悄躲到我这里来,此时风波已然停止。
“好了好了,不玩了不玩了,累死我了。”Sam倚靠着好兄弟阿杰的肩膀虚弱地呢喃。
“啊!Qurius!我的天呐,你怎么湿成这样!”随着Morick的惊呼,看到Qurius站在那里全身湿透,他翻了个白眼,明明是为Morick挡水才湿透了的。
“走,我们出去吧,把衣服稍微弄干一些。”我拖着小葉一起走,然后半路上被Natalie勾住了脖子。
阳光明媚,从上一楼那边的窗户照射进房间的地板上,明晃晃的一片,不耀眼,坐在沙发的阴凉处附近,只是和煦地令人感到舒服。阿正给我们拿了很多饮料,虽然平时我都是喝茶或者喝无糖汽水,不过今天这气氛,让我觉得来瓶橘子味的汽水比较适合。
伴随着大电风扇落地嗡嗡的声响,大家都无言了一会儿。夏天的衣服够薄,湿了也很容易干,所以都不是很在意。一时之间,我们竟然想不起来该说什么了,沉默地想着自己的事。从我在的位置,可以清晰地看到那片树林在日光下站立的样子。
“你们知道吗?”阿正看着那扇透着阳光的窗,“我以后想去过一段航海的生活。”他的眼睛里闪烁着琥珀色的光,流动着朗姆酒一样的光彩。
“你想去海上干嘛?做船员吗?还是捕鱼?”Sam躺在沙发边的地上吹风。
“海上生活也不错啊,《少年派的奇幻漂流》、《老人与海》这些跟海有关的作品都很经典啊。”Morick的头靠着沙发的一边,“你说是吧,阿洵?”他看着我。
而我望向阿正的背,没有说出任何想法。一直以来阿正都很埋怨他的父亲,但我知道总归有一天,阿正会像他的父亲一样走上相同的道路,这毋庸置疑,因为他们血脉里某种共同的特质。笔直、干净的像某种树木,又拥有着自己为之倨傲而不妥协的一面,我从来都不知道阿正在想什么。我想,他即使什么都不想,那也很好。
那扇窗,黑色的铝框在半圆上平等地均割成几段,最中间留有一个更小的半圆,看上去就像是半个船舵。阿正从前经常坐在那扇窗面前的台阶上,往外眺望,他也曾让我从那里看这个世界的风光。我看到了银海的天空,普照的阳光,还有未成熟的青稻田在风中摇曳。而他看到了什么,是否是妄想过一片云海呢,这我从没想过要知道。
到了天色有些阴下来的时候,我们就得回家了。这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杜先生来接Morick和Qurius去参加公司的一个宴会,当他看到浮夸的哥哥和可爱的外甥,一身狼狈的水印子,皱皱巴巴的样子,简直整个人立马就要陷入抓狂状态。
“现在下午四点钟,我们还要开两个小时的车去参加宴会,但是你们这个样子!”他逐渐面色狰狞,“现在马上去把你们两个收拾一下!”杜先生当机立断,将这两个水猴子塞进车里,然后汽车咆哮着引擎走了。
Sam和阿杰说要一起去某个地方,我猜或许是游泳池或者台球厅,再不然就是健身房。阿杰付给Sam每小时50块钱来教他健身,以便于夏天的时候在女孩子面前秀出他□□的肱二头肌。我觉得其实他可以直接改行去敲架子鼓,这样比较方便一些,键盘手肯定没有鼓手运动量大。
Natalie说要回去收拾收拾做个SPA,按摩放松一下,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跨上摩托把头盔一戴,轰地一声跑了。
阿正说他要补觉,晚上去排练,我和小葉也不打算在此处逗留,于是决定一起回家休息。
“嗨,前面的美女,坐车吗?”小葉来的时候是步行的,她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莫名其妙的款式,我不懂但是很好看。我骑车到她旁边,她停下了脚步,用大大的眼睛斜视着我。
“你这车从哪儿来的。”她打量着我的绿色自行车。
“这是我十岁生日礼物。”我捏了捏刹车,双手拉住车头。
“呦,那还不错嘛,保养成这样也挺好的了。”她转过身子来对着我。
“是啊,上个月刚换了链条,就是款式有点旧了。”我双手插兜,“怎样,坐车吗,美女?”
“行吧,您来当我的司机,这可还真是过了好久呢。”她的裙子有点不太方便,我一只手按着龙头保持平衡,一只手替她提着裙子。
“坐好啦?”我稍稍转过头,但是也看不太见她动作。
“行了,走吧。”她拍了拍我的车座。我收到回复的讯息,蓄力在双手和双腿上。“走喽!”然后蹬开了还没散架的老式自行车。
骑着骑着就顺了,虽然小葉也不是很重,但毕竟有些分量,我的车很给面子,没有咿呀咿呀地发出□□。风迎面而来,吹动了我的刘海,还有她的裙摆。
大概是一两个星期前,因为天太热了,我呈现出一种破破烂烂的状态,小葉来到我家,把我送到隔壁村口的阿花那里剪头发。我说我的热和头发没有关系,她说,就是因为头发长觉得热的。我说,那你头发不是比我长吗,你怎么不剪?她说,我本来已经有免疫力了,但是现在被你传染了热力不耐。
我想了一想,好像她说得很对。然后就被忽悠着,剪掉了留了三百多天的头发。
事已至此,再想以前那也是没有用的了。剪完头发之后,我顿时觉得轻了半个脑子的重量,同时被压低的智商也上升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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