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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手间有家兵拖拽尸首离去,旗军噤若寒蝉无人应声,陈沐一脸肃穆走下高台,带着家兵前往千户所,旗军这才各自在总旗率领下散去。
“来了?”陈沐想尽量露出和蔼的神态,但他的脸却做不出,只是点点头率先向是衙门里走去,“进去坐。”
蝶娘与带来的两个年轻人面面相觑,干巴巴地说了一句,“陈千户真挺好打交道的,上次,不是这样的。”
上次跟着付元来千户衙门,蝶娘是抱有弄险拼命的心,但这次不同。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本以为这次上门大事已成,她连儿子都带来了,就等着陈沐认下这门干亲,以后他们这支海寇在香山这一亩三分地也能多个照应多个靠山。
哪知道一来就见到陈沐杀人。
杀人不可怕,别说她儿子,就是蝶娘自己都杀过人。
可怕的是杀自己人。
陈沐又想到白元洁,别人走过的路,他都会走;别人没走过的路,他也会走。
只有比别人付出更多、承受更多,才有资格得到更多。
前厅落座,陈沐见蝶娘三人还站着,挥手道:“不是第一次来了,坐。”
“奴家拜见千户,多谢千户赐座。”
蝶娘带着两个年轻人象陈沐行礼,这才坐在客座,年岁稍长的年轻人刚要跟着坐下,被另一个脸上稍显青涩的青年拉住,依然站在堂中。
陈沐感到惊奇,多看了两眼。
青年体态健硕,鼻梁高挺双眼狭长,皮肤粗糙发黑,腿长手长,穿着短衫露出的臂膀非常有力,两膀宽大一看就是好水性的汉子,站在厅中自有一股桀骜的气质。
这是个聪明人,他只是随口说了句话,却被青年听进心里。
三人只有蝶娘不是第一次来了。
所以他没有坐。
“这是蝶娘的儿子吧?”让陈沐眼前一亮,“蝶娘有个好儿子啊!”
蝶娘回头看了青年一眼,回过头来眼露喜色,笑逐颜开地问道:“那这门干亲,千户是,认下了?”
“我是陈沐。”陈沐笑笑,看向青年问道:“你可愿意?”
青年深吸口气,迈步上前躬身跪下,叩首道:“孩儿李旦,叩见义父!”,!
bsp;清远卫百户所演武场上的那一幕再度重演,只是陈小旗变成了陈千户,从台下走到台上。
“依照律法,逃军三次,绞死!”
身侧传来可怕又熟悉的倒气声,一条生命渐渐失去气息,陈沐的心仍旧柔软,肋骨却坚如铁石,收起判书,对旗军道:“违令者死,有功者赏。”
“你们的百户过去都是旗军,平日里听陈某驱使、战场上给陈某立功,现在都是百户了,你们也一样。”
既可以说是偷换概念,但陈沐没骗人。
之所以被处死是因为逃卒违背律法,招来杀身之祸的并非违令而是违律,但其实都一样。
战场上因为逃兵,死在陈沐手上的自己人已经很多了。
如果能让旗军今后更好地听令,他愿意去偷换这个概念。
威信,先立威,再立信。
挥手间有家兵拖拽尸首离去,旗军噤若寒蝉无人应声,陈沐一脸肃穆走下高台,带着家兵前往千户所,旗军这才各自在总旗率领下散去。
“来了?”陈沐想尽量露出和蔼的神态,但他的脸却做不出,只是点点头率先向是衙门里走去,“进去坐。”
蝶娘与带来的两个年轻人面面相觑,干巴巴地说了一句,“陈千户真挺好打交道的,上次,不是这样的。”
上次跟着付元来千户衙门,蝶娘是抱有弄险拼命的心,但这次不同。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本以为这次上门大事已成,她连儿子都带来了,就等着陈沐认下这门干亲,以后他们这支海寇在香山这一亩三分地也能多个照应多个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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