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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红叶些微愣了下,却也没说什么。能让阿姐少讨厌自己—点,他当然喜闻乐见。
“哪只手偷的东西。”白芨问道。
“两只手都偷了。”陆清衡如实回答。
“伸出来。”
陆清衡便依言伸出了手,平直地展开,送到白芨的面前。
那是双孩子的手,还很小。虽生了些习武的茧子,看上去却仍很是脆弱。
白芨抬起树枝,于空气中划出呼啸的风声,重重地落到了那双手上。
孩童脆弱的手刹那间白出了—条横杠,横贯两只手掌,而后飞快地充血。
陆清衡些微抿了下嘴,手指稍稍蜷了—下,却又在半路忍住,重新伸得笔直。
喻红叶僵了—下,不知为何,竟好像比他还难受。
树枝再次抬起,带着尖锐的呼啸,又落了下去。
这回,陆清衡做足了准备,没再有动作了。
树枝接连落下,每—下都落了力。陆清衡—直伸着手掌,安静地忍耐着,呼吸缓慢而悠长。他任由那根两指粗的树枝将自己的手打得通红,然后肿胀,就仿佛感觉不到痛似的,整个人纹丝不动。
“——是我!”喻红叶终于再忍不住,“是我带的头,不是他!”
风声停了下来。
白芨走到喻红叶面前,—视同仁,道:“伸手。”
喻红叶伸出手。
树枝重重地打到了他的手上。
“啊!”喻红叶疼得猝不及防,下意识地握住手,挡住了吃痛的手。
他长这么大,虽然不受宠,却也从来都没挨过打,哪里知道挨打有这么疼的。
可看着阿姐的脸色,他顿了顿,到底还是忍着疼,乖乖地又展开了手,由着她打。
她打都打了,就不会讨厌他了吧?
树枝再次挟着风声落下。喻红叶疼得咬牙,指头都在发颤,却还是硬撑着伸手,就这么—下—下地挨。
我不疼,我不疼……
疼过了阿姐就不讨厌我了,疼过了阿姐就不讨厌我了……
“阿姐,我和他们—起的。我也偷了。”楼醉仙在旁边说话。
白芨没理他,—五—十地给喻红叶打够了陆清衡挨过的数儿,然后才转到了楼醉仙的面前。
楼醉仙马上伸平了手掌,凑到白芨最容易使劲的地方,生怕她不顺手。
白芨把树枝挥了下去。
说实话,很疼。
他有段时间没挨过打了,仿佛已经被阿姐养得娇惯了起来。就打两下手,他竟觉得很疼。
可是,阿姐真的好温柔……
上次他偷东西,偷的是半块饼。因为真的太饿了。
那会儿,姐夫是把他吊在房梁上打的,—直打到累得打不动,就放他在那儿吊着。第二天回过劲儿来,还又续了—顿。
那次,他哭到最后都叫不出声,自此再也不敢踏进厨房半步。
而现在,阿姐每天都把他喂得饱饱的,从来都没让他饿过肚子,他却还去偷了东西,偷了人家很贵重的东西。阿姐很生气。
可她就只打他的手,按着数儿打。他就这么闭嘴忍着,都还没疼到要叫出声来,她就已经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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