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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眸懒洋洋地瞥了眼站在他面前一脸复杂的麻仓叶贤,麻仓叶王神情冷淡疏离,连敷衍的一句寒暄都懒得开口,就好像他面前并没有什么人,有的只是一片苍茫空白。
“呵。”喉咙里溢出一声冷笑来,麻仓叶王眸光冷淡地闲闲睨了麻仓叶贤一眼,明明什么话也没说,却已将嘲讽、不屑和轻蔑化在了不言中,凝成了微带冷意的疏离和厌倦。
嗤笑一声后,麻仓叶王便刷的一声于原地消失,干脆利落地离开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徒留风中凌乱、完全不知道哪句话又得罪了他的麻仓叶贤在线懵逼,心里苦得想哭。
麻仓叶王离开后,暗巷深处,躺倒在一片黑暗中,还沉浸在被妖怪活掏心肝的恐惧绝望中的少女崩溃地大喊一声,呜呜哭泣着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埋头踉跄着跑出了暗巷,再也不想多停留片刻。
少女奔走时带起的疾风刮过一脸懵逼站在原地的麻仓叶贤,他是真心茫然,被麻仓叶王那“呵”的一声冷笑糊了满脸,浑然不知麻仓叶王的冷笑究竟是在嘲讽他什么。
抬手抹了把脸,麻仓叶贤只觉得心累,压根不知道怎么做才能和麻仓叶王好好交流:为什么他们就是不能平静友好地谈话,把事情说清楚、讲明白呢?麻仓叶王明明并不是和羽衣狐一伙的。
只从麻仓叶王这些时日在江户时常救下那些无辜少女的行径,就能够知道麻仓叶王决计不可能和羽衣狐是一伙的,更不想在江户掀起动乱,麻仓叶贤以为他站在羽衣狐那边完全都是误会。
可这明明就是误会,为什么麻仓叶王就是不开口解释呢,明明只是一句话的事情!麻仓叶贤都快要被每次见面只是一声冷哼嗤笑的麻仓叶王给整得头秃了,简直是心累。
一头白发向后翘起,发型十分危险的男子晃晃悠悠地靠近过来,他穿着宽大和服,脚上踩着木屐,长相俊美出众,神情桀骜狂狷,含着几分笑意地懒懒说道:“又把事情搞砸了吧?”
奴良滑瓢走到麻仓叶贤身边站定,看了眼麻仓叶王消失的地方,脸上满是兴味好奇的笑容:“我真想知道你是怎么得罪他的,我记得你都来不及跟他说上一句话,他每次见到你都是冷笑一声直接离开。”
麻仓叶贤面上苦色更重,正如奴良滑瓢所说,自来到江户以后,他还不曾当面与麻仓叶王说过一句话,可这并不妨碍麻仓叶王知晓他曾经怀疑过他,因为麻仓叶王拥有特殊的能力:灵视。
奴良滑瓢本体是滑头鬼,是映于镜里之花,浮于水中之月,将梦幻具现化的妖怪。他和麾下的妖怪原本一直活跃于关东,在关东占据了一片地盘,因羽衣狐作祟才来到江户,意欲阻止江户沦陷于羽衣狐之手。
自从来到江户后,还来不及找到麻仓叶王道歉的麻仓叶贤就撞上了挖人活肝的羽衣狐麾下妖怪,他无法坐视妖怪害人,便开始退治江户城中作恶的妖怪,在追击羽衣狐麾下的妖怪时,麻仓叶贤认识了奴良滑瓢,与他成了朋友。
此番,他们二人会赶到这处暗巷,正是因为他们听到了被妖怪抓住的少女的呼救声,赶来救她。
面对奴良滑瓢的询问,麻仓叶贤只能苦笑一声,又是无奈又是懵逼地叹息道:“我也不知道……他不愿意和我说半句话,更别提明说讨厌我的理由。”
突而,麻仓叶贤思及自己初来江户时,在见到麻仓叶王护庇羽衣狐后升起的怀疑和戒备,脸上苦色不禁更重,慨然长叹一声:“大概是因为……我怀疑他与羽衣狐一伙吧。”
“在他看来,我既然怀疑他,把他和羽衣狐归于一类,那他自然不屑与我解释什么。更何况,他本来就是极为不喜我的……”谁让他是麻仓家的传人,而五百年前麻仓叶王死在麻仓家手中呢。
奴良滑瓢眨了眨眼睛,因为不清楚他们之间的恩怨纠纷,所以听得不是太懂,只是有些苦恼地叹道:“这可有些麻烦,平白无故招惹了一位敌人。”
眼底渐渐染上慎重,奴良滑瓢认真对麻仓叶贤说道:“你们之间若有误会,还是早日解决为好,他实力莫测,若是真的站到羽衣狐那边,那事情可就麻烦了,我们可不是他的对手。”
这件事情麻仓叶贤如何不知,他也为此头疼不已:麻仓叶王和羽衣狐绝非一伙人,因为他并没有和羽衣狐同流合污,在江户大肆抓捕无辜少女,活挖他们的活肝。
但麻仓叶贤无法理解的是,明显不赞同羽衣狐所作所为的麻仓叶王为什么在有人试图伤害羽衣狐时出手护她,总不能是因为羽衣狐抓住了他的什么把柄,所以他明明不愿却还是要出手保护羽衣狐吧?
抬手摸了摸下巴,奴良滑瓢又问道:“你知道有谁能劝住那位吗?既然他与羽衣狐并非一伙,那么我们更应该努力将他争取到我们这边来,就算无法让他帮助我们,至少也不能让他帮助羽衣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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