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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这道隐隐传出的催促声,许明意心知必然是出事了,赶忙往前堂行去。
此时堂中已无客人在,茶馆的门也已经闭起不再迎客。
她刚至楼梯处,便见吴恙大步下楼而来。
“出什么事了?”许明意忙压低声音问道。
“王爷突然倒地昏厥——”吴恙语气匆匆,见伙计快步走来,立时正色吩咐道:“速速请附近最好的郎中前来诊看!”
伙计不敢怠慢,应声“是”,赶忙去了。
许明意看一眼伙计离去的方向,忙道:“我先上去看看!”
吴恙点头,二人一同上了楼。
雅室内,方才匆忙之下被扶坐回椅中的燕王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吴景明正脸色焦急地扶着燕王的肩膀。
“不可如此。”许明意立刻道:“快将人扶去内间平躺着——”
吴恙立即照做,吴景明也顾不上去质疑什么,跟在儿子身边搭了把手,将燕王扶到了内间的矮榻之上。
许明意大致察看了燕王的情况后,向吴恙道:“快将王爷的衣袍解得松一些,以便让呼吸尽量顺畅。”
说着,看向听到动静走了进来的小七:“小七,你速去最近的药堂取几粒保心丸回来——”
“是,属下这便去!”
看着小七飞快领命离去的背影,吴景明心中那不合时宜的错觉再次出现。
许明意将内间的两扇窗都推开了来。
“许姑娘可知王爷这是怎么了?”吴景明大致看出了这位姑娘懂医,此时不免问了一句。
许明意转回身来,看向矮榻上的人,道:“王爷应当是患有心疾,此症源于心脉气血淤滞,情绪不可受重大冲击。”
否则,情绪过于激动之下触发病症,不止是会昏迷,严重者,若得不到及时的救治,甚至可能会危及性命。
“心疾?”吴景明喃喃着道:“王爷体魄强健,以往从不曾听闻过其竟患有心疾……”
刚替燕王松完衣袍束带的吴恙直起身来,听得这一句,低声道:“那便必然是这些年在北境患下的病症了——”
吴景明沉默了下来。
看来这些年,王爷心中确实不好过。
若不然,又岂会攒下了这样的病症……,!
bsp;尚在襁褓中的阿渊,就这么被父亲亲自抱在怀中,坐在马车之内离京出城,一路无人敢靠近阻拦查验。
现下说来,一切似乎都是轻而易举的,可彼时的惊险,或许只有亲身经历过太后娘娘才最清楚。
太后,和他们吴家——这二者但凡换成其他人,这个孩子,都断无可能得以悄无声息地保下来。
“……为何要将孩子藏起来?”燕王紧绷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意。
若非是真真和母后察觉到了什么,何至于连他的孩子平安生下都不敢叫人知晓?
这些他当年一概不知,他回京时,一切早已被掩盖干净,摆在他面前的是——他的父皇,他的妻子和孩子,都不在了。
“当时京中局势复杂动荡,王爷杳无音讯不知何时才能返京,太后娘娘所愿,不外乎是想保得阿渊平安。”
话至此处,吴景明眼神微冷了两分:“再有,当年长姐早产之事,本就十分蹊跷。”
燕王紧紧看着他:“还查到了什么?”
“当时王爷失去音信,身陷险境,生死未卜,军报传入京中之际,太后娘娘本欲瞒住阿姐,可那传信之人最先便将消息传回了燕王府。”
若说这只是巧合且罢,可之后他们还查到了一处关键。
“阿姐听闻后自是担忧不已,几乎夜不能寐,但即便如此,依旧知道顾念着腹中孩子——真正使得阿姐早产的,是阿姐‘偶然’从几名下人口中听到的几句谣言,让阿姐误以为王爷已经身死,还说尸身都找到了,只是当下未敢告知她,所有的人都在瞒着她。”
乍然听到这样的话,阿姐岂还能撑得住?
而当初正因是查明了这一点,他同父亲谈及此事时,恰被二妹听到了,才使得二妹下定决心进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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