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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若玢乖乖的坐在凳子上,南易把她头上的发箍给摘下来。
从针线笸箩里找出篦子和梳子,先用梳子把南若玢的头发梳理了一遍,梳的时候,一边还检查她的头上有没有头虱。
“若玢,你要是出门和其他小朋友玩,回来以后马上就要洗手、换衣服知不知道?”
“嗯,爸爸,胡同里大胖他们都玩甩烟壳,我不喜欢,不要和他们玩。胡同口有女孩子玩皮筋,我想和她们玩。”
“你爱玩,就去玩好了,爸爸又不是不允许。”
“我说南易,你还真有做爸爸的样子,看把若玢给捯饬的不错。”
“那不是废话么,你换个位置呆,地上有虱子。”
“早说么。”
赖彪离开原来蹲着的地方,换了一个位置蹲。
刚才南易收拾房子的时候,这孙子就借口放茅出去了,这会才刚回来。
四合院里明明有改造出来的卫生间,可这孙子视而不见,躲避劳动的心思,简直就是昭然若揭。
南易用梳子给南若玢的头发梳理了一遍,又换成篦子,在南若玢的惨叫中把头发又梳了一遍。
篦子的齿纹非常密集,很容易就扯着头发。不过也正因为齿纹密集,头发上附着的脏东西和头虱之类的也会跟着被梳下来。
“爸爸,我头上有没有?”
“没有,咱们若玢身上很干净。”
这个时候,小孩子头发上有头虱,身上一片片黑漆漆,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夏天还好,一到了冬天,勤快的父母,隔三差五会给孩子洗个热水澡,要是不勤快,一个月才洗一次也是很正常的。
南易不一样,不管是什么季节,天天都会让南若玢洗澡。
噗……噗噗!
热水壶的壶盖跳动起来,南易站起来把热水倒到大木盆里,又在煤炉上坐上一个砂锅,去厨房里拿来好几个瓶瓶罐罐。
茶籽、皂角、无患子、千里光都搁到砂锅里,往脸盆里倒了一点黑米,加了一点水,手伸进去,又抓又搂又捏,很快又黑又稠的淘米水就出现了。
把淘米水倒进砂锅里,等水的温度上来,就用筷子使劲的搅。
随着搅动,刚才搁砂锅里的东西变得和勾芡了淀粉的汤水一样,变得黏稠,加水,继续搅拌,把里面的杂质挑出去,慢慢的,黏稠的坨坨变得愈加清澈。
这就是这个年代,人们用来洗头的洗发膏。
南易熬制的是高档货,一般普通人家只放茶籽和皂角两样。
供销社这时候其实也已经有散打的洗发膏卖,只不过那质量就别提了,去污能力还不如香皂好使呢。
洗发膏熬制好,等着冷却一下,南易就装到一个罐头瓶里。
这个天气不热,密封好可以放半个月。
接着,又是烧水,帮南若玢洗头,然后换个大的热水壶继续烧水。
两大壶水装到沐浴桶里,兑上适量的冷水,试下水温。
“若玢,可以洗了。”
“爸爸,你帮我洗好不好?”
“不好,你已经四岁,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自己洗。”
“不嘛,我就要爸爸帮我洗。”南若玢拉住南易的手,一荡一荡的撒娇道。
“乖,自己洗,我去给你拿衣服。”
“好吧。”
小丫头有点失落。
涉及到原则问题,南易可不会依着。
找出衣服,放在卫生间的门口,南易就走到院子里,往赖彪的边上一蹲。
“晚上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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