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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吧。”
吴仁品估计还是放不下知识分子的清高,不管是户口还是学校,要是让南易去跑,不消多久,肯定能把问题给解决。
和吴仁品喝了几杯,又喝了一碗很养胃的浆面条,南易穿过几条胡同回到百花深处。
院子里,南若玢蹲在地上,眼睛盯着地上的一片晶白,还有一片黑压压。
“喂蚂蚁呢?”
“爸爸,你看我用白糖写了一个南字,等蚂蚁爬成黑色呢。”
“白糖撒的太少了,后面的还没被蚂蚁盯上,前面的已经被它们背回蚂蚁窝了。”
“那怎么办,我再撒点?”
“不用,下次把白糖熬成糖浆再写字,要么就用蜂蜜,这样蚂蚁一时半会背不完,字就会变成黑色了。”
“哦,那我下回用蜂蜜试试。”
“嗯,太奶奶那边,已经在帮你办手续了,再过俩月,你就要去香塂。”
“爸爸,这么快啊,那我是不是以后见不到你了?”
南若玢眼眸一红,泪珠儿就在眼眶里滚动。
“傻丫头,怎么会呢,你放暑假的时候,可以回来陪爸爸过暑假啊。”
“暑假太短了,我想爸爸怎么办?”
“那你就给爸爸写信,把你想要跟爸爸说的都写出来,爸爸也给你回信。后天,我们就回文昌围,明天要不要去看看妈妈?”
“不去,妈妈都不来看我,我也不去看她。”南若玢小脸一扭,对李腊梅充满了怨言。
李腊梅也是,和王破烂结婚以后,就没来看过南若玢。
三个月前,听说她怀孕了,这又要有一个孩子,假如是个男孩的话,可能对南若玢的感情会更加淡薄。
“好,不去就不去吧。”
南若玢可以不去,南易不能不去。
他要保证自己时刻占领道德制高点,南若玢要出去读书的事情,就不能不和李腊梅说一声。
第二天,南易去买了火车票,就转道去了李腊梅那儿。
赖彪不在,南易可就没门路买飞机票,回文昌围也只能老老实实坐火车。
路上,进了一家副食品商店,买了一点适合孕妇的吃食。
提着东西来到李腊梅所住的大杂院,她正坐在树荫下纳凉,边上还坐着一个老太太和她在那里唠嗑。
“腊梅,来客人了。”
老太太见到南易,就对李腊梅说了一声。
“小伙子,给你坐,我屋里还坐着水,我去瞧一眼。”
“哎,大妈,谢谢您嘞。”
南易站在李腊梅边上,没去坐老太太让出来的小凳子,“没什么不舒服吧?”
“挺好的,第二胎了,没有怀尾巴那么辛苦,才吐过一两次。”
“那就好,我今天过来,是和你说说若玢的事。”
“她怎么了?”李腊梅问道。
“没什么,没病没灾,吃嘛嘛香。我是想跟你说,她的户口,马上就会迁到香塂,然后她就在香塂那边读书。等她再大一点,我还打算送她去国外念书。”
“挺好的,你决定就行。”
李腊梅的口气有点淡薄,没有上一次两人深谈时那种,喷薄而出的母女连心之感。
南易寻思这也不坏,李腊梅这边要是变得漠不关心,他也更容易把南若玢给养到全熟。希望李腊梅和王破烂一家三口幸福安康,嗯,一直和和美美,别生什么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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