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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古叔,村里不是都给你们开了介绍信吗?”
冼耀古老脸一红,不好意思的说道:“包在火车站被偷了。”
“钱多吗?”
“没多少,钱我藏好了,只有一点毛票、几斤粮票,就是介绍信也被偷了。”
“人没事就好,你这次打算去哪?我等下帮你先开张介绍信,让你先能走动,再给耀东叔去个电话,让他重新开介绍信寄给你。”
“我这次要去塞北,去大草原,我听说牧民都是穿皮靴的,那里擦皮鞋的生意肯定好。”
“耀古叔,草原很大,还有狼,太危险了,一年下来也未必有多少皮靴给你擦,你还不如就在深甽,碰到老外,还能收外汇券。”
“南易,跟你说吧,我去塞北也不光光是为了擦皮鞋,我还想去看看牛羊毛皮,你阿婶她阿妈,我岳母原来就在十三行给一个做皮毛生意档口做工,对皮毛很熟悉。
我寻思着先去大草原看看,跟着牧民好好学学,等我都了解清楚了,我就不擦皮鞋,改做皮毛生意。”
“是这样啊,可还是太危险了,你不该一个人去,最好找个伴。”
“没事没事,我也当了十几年民兵呢,一两只狼还是对付得了的。”冼耀古自傲的说道。
“哎呀,我的耀古叔,草原上的狼一出来,可不是一只两只,那是一群,别说你一个民兵,就是上过战场的老兵没枪也对付不了几只。
咱钱要挣,命也得保不是?
这要是命没了,什么挣钱都是一句空话了。”
“可我在火车上碰到一个温市人,他说他一个老乡就在塞北擦皮鞋,人家也没出事啊,我当心点应该也会没事吧。”
“耀古叔,我们不能有侥幸心理,人家没事,不代表你也会没事。行了,我也不劝你了,你现在也走不了,先跟我回去。”
南易把冼耀古领到老洋房,整了一点吃的先让他吃,又交代了一遍浴室、卫生间该怎么使,他就回了山の味的办公室。
文昌围的村民敢拼敢闯,这一点南易是乐见其成,可像冼耀古一样,胆子太大,他又有点担心。
南易把电话打给冼耀东,和他说了一下冼耀古的事情。
“南易,你说,那该怎么办?
村里人在外面自己干买卖的,我都有统计,三成在本地,五成在其他城市,剩下的两成也是在南边村里走街串巷。
耀古原来就说是擦皮鞋,我还以为会在城里,谁知道他会想着往塞北走。”
“我看耀古叔挺坚决的,我硬拦着不让去估计也不行,耀东叔你在村里物色一个年轻人,让人尽快赶来京城和他一起去。”
“这不太好吧,耀古不一定愿意和人合伙。”
“不管了,他就算不高兴也不能让他一个人去,再说了皮毛生意也不是小生意,多一个人少一个人生意也做不完。到时候,他们自己管自己做就行了。”
“好吧,我去村里问问看谁想做。”
“尽快啊。”
和冼耀东通完电话,南易就把冼耀古的事情放在一边,忙活自己的事情。
当时间进入到八月的时候,上空依然弥漫着紧缩的空气,报纸上每天连篇累牍的报道各地整治“投机倒把”的新闻,很多人隐隐预感到更加强烈的打击可能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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