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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情如网,牵一发而动全身,哪有那么好查?
先前沈惟清、阿榆在玉津园遭遇刺客,查来查去,不也草
草了事,说成那几名刺客的私仇?
可沈惟清和这些人素不相识,哪来的私仇?
然水至清则无鱼,不想攀扯更多是非,即便他家世不俗,也只能由着他们先行结案,后续再设法继续调查。
韩平北嘴里不饶人,心下也明白,只期盼地看向村外,说道:“但愿阿榆能从青叶那边得些有用的讯息。”
沈惟清虽知阿榆会武,但记挂其旧伤,又记挂其不时出点小问题的心境,遂将韩平北留在村中等候,自己带了两名衙差,一路追寻过去。
行到途中,沈惟清发现系在路边的那头犟驴,细嗅附近有血腥味,一惊下马,快步寻找过去时,立刻见到了阿榆。
阿榆靠坐在树干上,袖子和大半幅衣襟都湿了,面色苍白中带着丝孱弱。
而她不远处的摊涂边,躺着两具尸体。
一具是青叶的,犹保持着自尽时的姿势;另一具是井超的,浑身湿透,胸腹部有尖刀刺出的两个窟窿,竟是重伤后淹死在水中,复被人捞出。
草丛中,很离谱地闪动着许多金银珠饰的光泽。
沈惟清顾不得其他,先冲到阿榆身畔,蹲身唤道:“阿榆!阿榆!”
阿榆慢慢抬起头,那黯沉如夜的眸子转动了下,慢慢闪出些清澄的光泽。
她虚弱地说道:“青叶说,她这个阿爹害死了她母亲,又要害红叶她们,所以她杀了他,然后自尽了。我看井超掉入河里,似乎还有气,想抓他上来细问,
但赶过去时旧伤又发作,动作慢了些,他还是死了。”
带出来的衙差颇有经验,前去检查了两具尸体,已大致看出死因,过来禀道:“正如秦小娘子所说,井超胸腹部两处刀口,与青叶自尽的那把刀尺寸一致,应是青叶所刺。但他腹内鼓胀,应是重伤后死于溺水。”
沈惟清道:“守在此处,我会通知院里带仵作前来处理。”
衙差领命而退。
沈惟清揉了揉阿榆的右膝,轻声问:“我先带你回去休息。”
“我没事……”
阿榆才要站起,已被沈惟清拦腰一抱,轻松揽于怀中。
“额……”
阿榆略懵,不知这算不算逾矩。毕竟她有旧伤不假,但绝不至于走不了路。
沈惟清一路走着,一路犹在问她:“先前林奉御开的药,开始服用了吗?”
阿榆耷拉着脑袋,“主药是黄莲吗?闻着就苦。好在尝不出味儿来,倒也能喝。”
沈惟清心头一闷,柔声道:“等你尝出味时,我天天给你买蜜糖果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阿榆放在犟驴背上,抬头看向她,“我,又得牵着你回去了。”
阿榆眨巴着眼,“是牵着驴回去。”
“嗯,牵着驴,牵着犟驴。”
他的言语间有些微的无奈,却极柔和,甚至有隐约的温存和宠溺之意。
阿榆嘀咕:“你不是去户部查新案子了吗?为何又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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