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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真停下脚步,心脏恍若被攫紧一般。
“你在威胁我。”
“断了和柳时镇的联系,”吴南哲像是看着一颗脆弱的小虾米般冷笑,“外派支援任务结束后,乖乖回国找我。”
他拿起公文包,畅快地向前走去。复又折回来道:“哦,忘记告诉你了,听说运输机航班改时间了,就是今晚七点二十分,你还剩下两个多小时告别时间。”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纹理,宋时真立在那里,进退不得。
昏黄的光线渡进来,沉渣一般照在她瘦削笔直的背影上,平白添了几分落寞黯淡。
十九点整,宋时真背上了沉重的行李袋,站在停机坪上。
回望夜色,她对着国旗的方向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真是委屈啊。
她仰起头,眼睛里是一层流淌的脆弱。
——
二零一五下半年的韩国社会注定如同一团乱麻。无论经济还是民生,一切都在倒退着。
sewel号的沉船事故让全国上下陷入巨大的悲恸,遇难者家属的示威活动遭遇逮捕。任何与之相关的发声被强制抹除,站出的明星艺人甚至遭遇了釜山电影节的封杀。
一时之间,似乎问题再度浮上台面。
财阀控制中的国度,再度上演着一出出的魔幻现实。
十二月初,无数的□□和罢工请愿面向青瓦台展开。新闻里滚动播放着那些在雪地里静坐示威的人们,似乎应证了那句话——太阳底下无新鲜事。
雪花轻盈地打着旋儿,如同翻飞的精灵在舞蹈。
烤肉店里的暖锅发着雾腾腾的热气,那木碳上的火苗一摇一曳的,偶尔地飞出几粒火星,噼噼啪啪地响了几声,也淹没在鼎沸的吆喝声中。
里里外外的温馨却停滞在了边角的这一小桌上。
“不会是身患绝症了吧,这个丫头这么无情一直不接你电话?”徐大荣开着玩笑想要活跃气氛,谁知对面那人就像被抽走了生气,也不接话。
他略一思考道:“难道尹明珠有心上人了?不像话啊哈哈。”
“行了,三天三夜,输的人买单。”柳时镇抬起酒杯一饮而尽,气场低沉。
徐大荣昂起头干了一杯,故作轻松道:“早知道还是应该让我表妹给你介绍空姐,呀,你不知道,那天孔中士白白捡了个便宜,跟在我屁股后面,穿得和去喝满月酒一样隆重,哈哈……”
柳时镇转着酒杯,一脸同情地点了点头:“我们徐上士,以后记得,千万不要对喜欢的人说笑话。”
徐大荣面无表情:“可是我也并不喜欢你。”
柳时镇一把搭上他的肩膀,又添了杯酒:“就应该这样,不要对我动心啊臭小子。”
“算了,”徐大荣望了眼这家烤肉店,“不动心为什么我们要来烤肉店?真的想把我这个月的津贴吃空吗?部队火锅不香吗?”
“啧啧。”小气样。
柳时镇夹起一片肉仔细端详:“尹明珠说她喜欢烤肉。”
徐大荣端起酒,不屑一顾。
“哦,还说柳时镇和徐大荣选择徐大荣。”
徐大荣一口酒喷了出来,慌张地擦着嘴:“呀这个疯丫头……她肯定说谎了。”
唇边一片温柔,像是陷入了美好的回忆,柳时镇低头轻笑:“嗯,是说谎了。”
一杯又一杯的灌着清酒,最后竟然兑上了烧酒一起下肚,却是越喝越清醒。柳时镇撑着额头笑道:“徐上士,为什么我是最后一个知道她的调令的?”
徐大荣叹了口气。
三天三夜。
从朝露晨曦到暮色溶金,从清醒到更加清醒。
直到手机里传来了任务命令。
第四天,他们整理行装,踏上了去阿伏汗执行任务的c17战斗运输机。
收走所有人的军牌,柳时镇端正坐下,目光坚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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