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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左手慢慢握紧球杆,毫不拖泥带水地走向下一件陶瓷展品。脊背绷得笔直,迈着优雅的步子,宛若盛开的罂粟,所到之处寸草不生、一片狼藉。
一旁前来办事的李基英嫌恶地用手帕遮掩着口鼻,目光却心口不一地追随着少女。透过玻璃的反射,他看到了自己眼中的惊艳。
正准备拦住这个撒野的大小姐好生调侃一番,他的视野里出现了另一个讨人厌的身影——年轻男人五官英俊,衬衫下藏着饱满的肌肉,望向自己的冷鸷目光让他打了个寒噤。他站在那儿,便如同草原上散发着野性力量的一匹孤狼。
权时贤一把握住崔秀芝高高扬起的球杆,收回目光望向了她被纱布包裹的右手。明明是笑着,眼神却透着心疼:“还有多少,我来。”
权时贤放下背着的画稿,从她手中接过了球杆。
哪怕只相处了半日,也是最让人留恋的记忆。
崔秀芝走后,他异常烦闷空虚,推了李世主的约,终日沉浸在酒水中。
直到他无意中瞥见了玻璃上那幅漫画旁多了的一行小字——“但是……我允许你吻我一次。”
他抚上唇,突然笑了出来。高中时期无法跨出的那一步,他做到了。
崔秀芝走后他才发现,没有家族庇护的自己不过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没有资格占有她留下她甚至和她比肩。那纸鉴定,是一记将他从上流社会纸醉金迷生活中打醒的清脆耳光。
而他需要做的,不是冲动地逃遁,而是应该充分利用此刻的身份作为平台和跳板,最大化地攫取资源,成为权石宇眼里最欣赏的那类人——冷情冷心的上位者。
身为家族培养的继承人,他曾经痛苦地跟随着母亲辗转于各类的继承人培训班,包括绘画课程。母亲去世后,他也封笔了。如今,他主动拾起的笔下,都是一个人。
他带着画稿找到了当年授课的教授,虚心请教着不足之处。路过明正时,看到了挥着球杆的女孩。她黑珍珠般的眼眸里燃烧着一片海,将他吞噬……
李基英摸了摸下巴,不要脸地鼓着掌走上前赞叹道:“bravo!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惹到了我们秀芝,哥哥好心痛啊。”
权时贤低笑,右手虚晃着抬起球杆,吓得男人往后瑟缩了一下。
意识到他是故意捉弄自己,李基英插着口袋恨恨道:“我听闻jk目前在医疗方面的拓展远远不足,你奶奶还不出手救你爸,是要挟你爸,盼着你回去继承家业啊?”
权时贤没兴趣和他打嘴炮,温声让秀芝站远点,他一转身直接敲碎了另一件白釉瓷瓶。
飞溅的瓷片让李基英吓着后退了两步。
宋时真抱臂望着李基英,对接到指令赶来的安保道:“看不到满地的垃圾吗?赶紧把他扔出去啊。”
几个人高马大的西服男对视了两眼,选择听从继承人的话,抬起李基英就往外面走。
李基英疯狂地蹬着腿回头怒吼:“呀你们不想活了?放我下来!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宋时真优雅地冲他挥了挥掌心。
这场“闹剧”终结于结束了会议的明美莉代表。
她迈着大步向他们走来,身旁的跟随者遣散了围观的人群。
满地的碎瓷片扎伤了她的眼睛,也打破了她一直尽力维持的平衡——明知权石宇睹物思人,仍然爱慕着薛英媛,只要可以吸引他常来明正,这样的自我欺骗又有什么关系。
如今,它们悄无声息地躺在地面上,仿佛在嘲笑着她身为替代品的不自量力——没了这些作品,她无法保证权石宇是否还会驻足停留。
明美莉的神情僵硬起来,她虚弱地笑了笑:“时贤,抱歉,让我和秀芝单独谈一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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