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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中,轻柔而欢快的歌声响起,暖和的风自壁炉吹来,水晶吊灯照亮了华丽的殿堂,乐队们悉心演奏着舞曲,令无数身影随之起舞。
叶青玄错愕环顾,却看到每一张面孔上都带着纯白的假面,似哭似笑,挽着他,拉着他,邀请着他投入这尽情欢乐的假面舞会之中去。
幻术……
一重又一重的幻术将他包围,将他拉扯进了虚无的世界中。
就像是一瞬间分裂成了无数个人,他是叶青玄,他在这里战斗;他是阿尔芒,是一个倾慕与美艳妓女的痴情种;他是尼布甲尼撒二世,暴虐的皇帝;他是里格莱托,驼背佝偻的宫廷小丑;他是卡洛斯,身不由己的王子……
他是平民……他是乞丐……他是母亲……他是孽子……
一瞬间他仿佛在无数段人生中穿梭,可是他又清楚,这是幻术,他还能看得到自己在阿斯加德的战场上,他能够看到普契尼向自己走来。
他想要反抗,可是却弄不清究竟哪个才是自己,究竟哪个才要反抗,十万个自己中,究竟哪一个身处于何处。
王子拔剑杀死了皇帝,沦为阶下囚;丑角行刺公爵,被当众斩首;皇帝癫狂,被侍卫暗杀……
无数个他自己,无数个失败,无数人嘲笑的声音袭来。
就在他的面前,威尔第踉跄倒地,在这奉献了全身全灵的幻术中燃尽了一切。
普契尼近在咫尺,手掌按向了叶青玄的胸膛,隔着心口,无数乐理延伸进以太之网的投影中。明明是圣城圣徒,可是乐理却和西方截然不同,反而……像是龙脉之血!
一个……天人!?
叶青玄艰难的抬起头,看到了他金色的头发在乐理激荡中褪去色彩,变得苍白,碧绿的眼眸在火中燃烧殆尽,剩下焦炭一般的漆黑。
圣徒传承强行修正了他的血脉,紧接着,核心乐理发动……
——《图兰朵》!
圣徒的力量强行转化为了叶氏的血脉天赋。
无数银光化作念线,瞬间搭载在了以太之网的投影之上,那是天梯!>>
绕过了叶青玄,普契尼强行和以太之网共鸣,打开了通往天灾核心的大门,最后,泰勒曼上前,燃烧着普契尼的力量,无数乐理自他的手中编制而出,乐章成型。
解译法!
叶青玄只觉得浑身一震冰冷。
自泰勒曼的手中流出的乐理是与自己同处一源……不,完全就和自己没有什么两样的解译法!
音程、结构、手法乃至构思,都带着叶青玄的风格,十足浓厚。倘若不是叶青玄来分辨的话,恐怕所有人都会误认为是他的手臂吧?
泰勒曼在仿写自己的乐理……不,到了这种程度已经不再是仿写了,而是堪称卑劣的剽窃和抄袭!
无数乐章顺着普契尼撑开的接口,源源不断的流入了以太之网中,一旦进入了以太之网中,便在无数协律仪中疯狂的复制、扩散、传输……
就好像是钻进腹中的蠕虫,病灶中扩散的病毒,无数乐章迅速的演化,乐理疯狂的更迭,转瞬间令半数协律仪亮起了红灯,失去响应。
恐怕已经在过载运行的高热中彻底停机。
到最后,无数乐章响应着同一个号召,向着以太之网的核心中汇聚,繁复的乐理自乐章中抽离而出,自行编制,就好像工蚁们自各处搜集到了材料,辛勤地劳作。
和那些累赘乐章完全不同的力量自其中浮现,紧接着,要素响应,自以太界中降落,勾勒出了圣徒的核心传承,乐章的真名。
——《最后的审判》。
就连这一篇乐章都完全是《神怒之日》的翻版!
就像是传说中暗藏着伏兵的木马被送进了守卫森严的城池中一般。
和神怒之日绝类的乐章引发着炽热的辉光,自内而外,如烈火烧尽薪柴那样,疯狂地破坏着以太之网的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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