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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回 驰援周新(第1页)

永兴二年,二月二十六,辰时,晴,老槐村。旭日东升,村外墓地的草庐内,纪泽正盘腿而坐,五心朝元,双目紧闭。纵有千般事务,只要条件允许,练武保命他是每日不辍。只是,已往已是练拳舞刀结束的时间,今日他竟仍在吐纳调息,而他那张愈显硬朗的脸上,此刻分明写着凝重二字。“已往吐纳只需半个时辰,可今个这都一个时辰了,怎么还不结束?看他面色难看,不会出甚问题吧?纪老,你不是岐黄圣手嘛,可有办法保其平安无恙?”草庐之外,剑无烟焦躁的问道。说话之间,她还一个劲的踱步转圈,数度想进草庐却又生生顿足,哪里还有丁点女侠风范,分明是个兜不住事的女孩嘛。“小妮子,你都问咱十几遍了,再回你一次,好人不长命,祸害活千年。拜托,你就别走来走去烦人了。”被称为纪老的正是纪铭,他不耐烦道,不忘神色古怪的瞥了眼那张木板脸。虽说没能抵抗住纪某人的诸多诱惑,选择了跟着纪泽,但也别想他会有多少好声气。蓦的,闭目静坐的纪泽霍然浑身一震,直令剑无烟与纪铭二人一时都屏住了呼吸。良久,纪泽忽的一声轻笑,长身而起,施施然步出草庐。沐浴着金色阳光,他咧嘴冲庐外二人笑道:“多谢二位护法,让二位担心了。”“谁担心你!”两个声音不约而同道,一个是充满嫌弃,另一个则是略带娇嗔。“哈哈哈,那便算某家自作多情吧。”纪泽一乐,难得没有斗嘴,而是选一空处,练习起了五行拳,显然其此刻心情大好。切莫以为他转性成了弥勒佛,实是他今日修炼混匀真气诀再有精进,想不乐都难。或因圆满了结了纪虎的直念,这三日守墓期间,冥冥间他感觉自己躯体内少了些什么,以至前所未有的心念通达,内息随之通泰,打通任督二脉的进程也得以突飞猛进。非但迟滞近月的百会穴在两日前贯通,就在刚才,他还一举打通了印堂穴,也即真气灌入了所谓“藏神”的上丹田。一套拳法打完,纪泽笑得更开心了。倒非他得以功力大进,而是他发现,他有了一份异于功法阐述的收获,那就是他的“神”竟然有所跃迁。随着印堂穴的贯通,他的六识变得极度敏锐,甚至隐约产生了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可以感受到一些武官难察的东西,恰似一流高手对身周危险的特殊感知。这一跃迁对实际攻击力帮助不大,但对闪躲保命却是大有裨益。按照那套混元真气诀的描述,这种情况本该出现于炼气化神突破化境,从而成为一流高手的时候,纪泽不确定这是否因为自身脑域大开之故,可原因并不重要,对他这个智将而言,又有什么本领比起保命本领更有意义呢?冲纪父的坟头恭敬的磕了四个响头,纪泽怀着愉悦,离开了守墓三日的草庐。进入老槐村,这里几乎成了一个军营。正有血旗老卒指挥着雏鹰屯新兵进行队列晨练,其中不乏一些纪氏子弟,观其泰然神色与规矩表现,纪泽心下满意,纪斐倒也识相,此番送来的纪氏子弟且不说能力如何,至少没有桀骜不驯抑或游手纨绔之类扶不上墙的主。昨日下午,纪斐低调来了趟槐树村。除了送来钱粮物资与文武子弟,也带来了几个纪氏族人以及下人,或跪地赔罪,或一顿鞭打,或墓前忏悔,算是给得了势的纪家人一个交代,也算熄了张氏与纪芙的怨气。不过,按与纪斐之前商定,纪泽并不会前去蕲县认祖归宗,倒非气仍不顺,也非摆架子,而是预防日后有所不轨被朝廷定为叛逆,是以低调处理与蕲县纪氏之间的关系,免得为其招灾。三日来,除了纪氏,也有郡县的军政官员闻讯前来槐树村,拜谒与交好纪泽,更有许多乡邻送来子弟追随,纪泽对此一概好言相向。而乡党宗族的子弟经过遴选,业已达到两百多人,被纪泽抽调教导队军官,配上纪氏提供的刀枪弓盾,组建了一个满编的雏鹰屯。加上南下随行的人马,以及一百纪氏私兵,纪泽在老槐村倒有超过一曲的人马了。唯一令纪泽遗憾的是,周新这个昔日袍泽并未能够前来一见,但纪泽也不会婆妈,只待中午收拾停当便欲携张氏等人率众离去。然而,好似老天偏生要他此番见上周新一场,队伍将发之际,本该于午时赶来汇合的马涛却直到傍晚才火急火燎的出现,更是带来了几名周家族人,以及周新遇险的突发消息。“大人,云德兄怕是中了奸人算计,竟被多家山匪联合埋伏,此刻正兵困山中,且是以数百残兵对三千贼匪,恐难持久,而南阳援兵却迟疑缓进,颇有见死不救之势。”马涛躬身长揖,一脸期盼道,“大人,我等同袍一场,既然恰逢其会,可不能置之不理啊!”南望莽莽大别山,纪泽目光一阵闪烁,继而询问为首的周家族人道:“此番云德兄被五六股山匪联合所围,张昌余匪想联络邀买这么多山贼出动,可非一日之功,定是事先早知消息。敢问云德讨贼是奉谁人之命?援兵主将是何人?援兵此时又在何处?”“族兄此番乃奉南阳太守卫展之命!援兵校尉名为卫胜,乃卫展之族侄。在下两日前便已出山求援,可援兵迄今尚未抵达入山口。”那个名为周遥的周家族人早已长躬不起,苦苦哀求道,“大人,族兄此番定是被太守所算计,除我周家勉强凑出百名私兵,恐将再无外援,还请大人相助,我周家定将铭感五内!”纪泽已经大致理清脉络,周新是刘弘培植的人,在南阳募兵立营未必不是刘弘掺沙子,以牵制卫展这个地方太守,此番遇险,当是不觉间卷入了高层博弈。这周遥是周新派出求援的使者,拼命杀出重围却求告无门,恰逢马涛告知了自己所在,显是将他纪某人看做最后的救命稻草了。扶起周遥,纪泽再次南眺莽莽群山,终是毅然决然道:“云德乃我血旗故将,昔日同生共死,焉能不救?不过,此事不可声张,你周家之人也须配合于我”一番交代,纪泽派出两名亲卫携带一只最新培训出的飞鹰,随同几名周家族人与周家那百名援兵会合。自身一行人则在水足饭饱之后,按原定路线出了老槐村西北而去,但入夜不久,纪泽便留下一队雏鹰屯新兵,护卫张氏等一干妇孺文弱继续上路,自身则带着六百人马趁夜折返向南,并未绕道更易行军的南阳,而是直接扑入了大别山。纪泽一行近半为本地人,熟悉大别山的不在少数,一夜行军,他们已入山六十多里,天明时分抵达了乌鼓岭。从这里再往西南五十余里,便是周新被困的虎跳峰。没有继续赶路,纪泽下令众军休息,并派遣熟悉地形的好手四下打探敌情,当然,远行必带的海东青,自也少不了被放出辅助侦查,而它的第一方向,正是西南。此刻,西南五十里外,沐于金色晨辉的虎跳峰却是一片愁云惨雾,并不险峻的东、南两麓,半山腰已被紧急修建了环形工事。六七百南阳郡兵则躲在工事内圈,焦虑迎接着新一天的到来。而他们对面,正有三千嘈杂不休的贼匪,驻扎于山豁险要,却是卡住了虎跳峰向外的所有出路。山岭高处,铠甲蹭亮的周新身形突兀,他左手端碗蛇肉汤,右手抓块干烧饼,正不紧不慢的享用着早餐,给人一股成竹在胸之感,可眼里的血丝与不时闪过的焦虑依旧出卖了他。大军已经被困三日,所带干粮即将耗尽,即便控制餐量,并配以采集捕猎,最多也就半饥半饱的挺至明日,可明日之前能脱困吗?自个能摊上传说中的绝处逢生嘛?“大人,昨夜又有三十多名伤兵弟兄没能撑过去。”亲兵队率黑着脸过来,低声说道,“若是再无援兵带来医师药材,怕是更多伤兵只能”三日前,他们这支千人队伍在进军途中突遭大股贼匪的埋伏,幸得周新经验丰富,当机立断,在敌匪全面展开之前,集中兵力杀散了虎跳峰上的一股贼匪,并紧急依山设防,抗敌围攻,这才免于全军覆没,却也伤亡两百多人。岂料贼匪们见强攻难克,竟然卡住隘口,不紧不慢的围困起了官军。他们这两日数度突围未果,反而徒增两百余伤亡,如今可战之兵仅剩五百,而缺乏医治的大量伤兵更在接连死去。“援兵?连贼匪都知道我等没有援兵,否则又岂敢不急不慢的围困我等?”周新苦涩一笑,拳头却已将手中那块烧饼捏成了面团。入山前他便觉此战不易,但他被刘弘青睐不假,毕竟受卫展节制,只得奉命入山,可他想过卫展意欲令他损兵折将甚或大败亏输,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敢勾结贼匪,致自己和千名官军于死地,狠绝至此!“梆、梆、梆”就在此时,一阵梆子声在岭下响起,伴随着八百喽啰乱哄哄的涌至。队伍摆开阵脚,几名首领模样的人排众而出,个个恶声恶相。居中为首一人皮肤黝黑,身材普通却肌肉紧绷,看长相与汉人略有差异,此人号为张太岁,正是此番张昌残匪的首领,也是这群山贼们的临时盟主。跨至阵前,张太岁扯开喉咙,冲山上叫道:“山上的官军弟兄们听了,你等已被官府所弃,中了奸人算计,何必再执迷不悟?想要活命的,只要下山投诚,追随我张太岁,定保你等吃香喝辣,岂不胜过做那饿死鬼”“”山上无语,唯有隐约的嗤笑传来。这张太岁出身义阳山蛮,本即大别山贼匪,阴狠狡诈,穷凶极恶,行事狠绝,前年跟着族人张昌闹了一圈农民起义,事败后拉了些溃兵,转回来再做了拥壮近千的山大王,可他的恶名依旧为人所知,真没官军敢相信他的话。吼了一阵毫无效果,张太岁暗悔自家往日食言太多,索性一挥手,吩咐一众喽啰道:“弟兄们,开骂!”于是,虎跳峰下,这一拨吃饱喝足的贼匪开始了新一日的挑衅骂阵:“山上的贼厮鸟们,有种的下来啊!你们不是官军剿匪嘛,咋跟乌龟似的猫在石头缝里?哈哈哈哈”“”山上依旧无语,却是没人回骂浪费力气。事实上,这两日官军并非不敢出战,实在是山下的贼匪们太过奸猾,只要官军下山,贼匪们就后撤,逗引官军前往不利地形再行开战,左右贼匪们吃饱喝足也不怕浪费气力折腾。周新自不愿白吃亏,每每只能撤回。三番两次下来,本就缺粮少药的官军也就不愿再跟着折腾,却也成了不敢出战的受气包了。虎跳峰高处,周新扫眼一个个没精打采甚至目光呆滞的己方军卒,心中颓然,更知不能这般继续了。默默的吃完早餐,直至灌下碗中最后一口汤水,他霍然站起,点指几名传令兵,断然吩咐道,“你去通知伙夫,莫再节约粮食,安排至晚餐清光。你等分头传令,让弟兄们轮班警戒,吃饱休息,务必在白日养好体力,今夜我等最后一次突围!”“诺!”一众传令兵凛然应诺,个个面露决然,显然已有决死之心。“大人,要不,要不,晚上你我换甲,您便从后山遁走,凭您身手,目标又小,当能走脱。”那亲兵队率却是忠心,待得他人走开,附耳周新道,“大人若能逃生,至少可以照顾我等家小,甚或为我等报仇啊。即便此战惨败,荆州暂时容不下您,您大不了还可再回血旗营嘛。”“休得胡言,弟兄们本就是被我连累至此,我又何颜”望着这名与自己一同离乡从军,一同转战河北,一同暂居血旗营,一同投入荆州军的铁杆心腹,周新心中温暖,鼻头发酸,却是断然拒绝道。“唳!唳!唳!”然而,不待周新与这名心腹亲卫进一步互诉衷肠,甚或虎泪夺眶,天上突然传来一声声嘹亮的鹰啼。仰首看去,二人顿时呆如木鸡,继而目露异彩。却见虎跳峰上空,竟然多了一只盘旋的大雕,浑青一色,双翼平展,盘旋疾飞,好一个鹰击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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