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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四十多岁,身材偏瘦,皮肤黝黑,头上扣着苗族特有的那种圆缸式的黑色围巾帽,他脸上都是汗,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吐出一团团白色雾气。
石番面色憔悴,因为一直没怎么吃东西,又跪了那么久,身子骨有点虚,状态很糟糕。
但他看清来人后,还是努力振作了起来:“强叔,怎么了?你别着急,慢慢说。”
强叔急得直跺脚:“阿番啊,你快去看看吧,你朵儿姐出事了!”
石番怔了怔:“朵儿姐怎么了?”
强叔看样子是真的急了,只道“边走边说”,便强行将石番往外拉。
石番还在守灵呢,哪能就这么被拉走,只能用力挣脱:“强叔,你冷静一下。我现在是真的走不开,朵儿姐到底怎么了,你先说啊。”
强叔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用力拍了一下大腿,长叹一口气,两行热泪就流了下来。
冷萤搬了张藤椅过来,让强叔先坐下歇息。
强叔重重坐下,双手捂脸,似是很痛苦。
石番应是第一次见到强叔这样的表现,也明显有些慌了,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
程相儒急道:“赶紧打电话,先喊两个人过来,看情况再决定是不是要人替你守灵堂。”
“对对对!”石番忙掏出手机,走到一旁打电话去了。
待石番回来,强叔的情绪已经稍稍平静了下来,眼泪却无法止住:“阿番啊,你朵儿姐只怕过不了这一劫了!”
石番惊得瞪圆了眼睛:“到底怎么了啊?”
“唉!是这么回事……”
强叔的女儿阿朵,今天下午参加完白事宴后,与两个朋友一同去了趟十公里外的平冲寨。
待他们回来之后,阿朵就躲进了自己的屋里,一直没出来。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阿朵无论家人怎么喊,只当听不到,始终闷在屋里一点反应都没有,门还被反锁了。
家人以为阿朵是累了,在睡觉,就先没再催她。
但就在刚刚,在这么晚的时间,与阿朵同行的一个人到访,问强叔,阿朵有没有好一些。
强叔立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急忙找到备用钥匙开了门,却见阿朵坐在桌前,正面对镜子梳头,还一边梳头一边掩嘴笑。
强叔恼火地又唤了几声,阿朵终于回过身,却把强叔吓了一跳。
阿朵脸上擦着厚厚的粉,嘴唇上涂了厚厚的口红,眼睛周围是一层层五颜六色的眼影,妆画得像鬼一样。
她一边自我欣赏地梳着长发,一边笑着问强叔:“我美吗?”
强叔上前去抢下阿朵的梳子,正要叱骂,却见阿朵猛地扑了过来,疯了一样抢回梳子,然后继续对着镜子梳头发,任强叔再怎么喊她,都不再回应……
程相儒在一旁听得毛骨悚然,觉得阿朵应该是中了邪。他没想到,实际可能出现的情况,远比他想的要糟糕一百倍。
石番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身子微微摇晃:“强叔,有没有问过跟朵儿姐一起去平冲寨的人,朵儿姐是不是经过了什么不太对劲儿的地方?比如……”他犹豫了好一会,才继续道:“地洞、山洞之类的?”
强叔猛地一拍大腿:“说的就是这个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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