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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临川垂下眸子,也看了一眼陈岚。
“外祖母病体未愈,断不可冒半分风险。”
又看着白执和雨中的一干侍卫。
“我也不愿意白叔、许叔,还有各位叔叔有任何的闪失。既然我们有更好的法子,何不一试?”
白执按着腰刀站在雨中,怔住无语。
苌言爬过来,趴在临川的身边,探出个小脑袋。
“哥哥是要同他们躲猫猫吗?”
临川低头看看妹妹,皱了皱小鼻子,“是的,哥哥带你躲猫猫。”
苌言湿漉漉的大眼睛,忽闪忽闪,“不让旁人找到我们,是不是我们就最安全了呀?”
临川看看苌言,点头,“是。”
苌言一听便开心了起来,“好啊好啊,外祖母,我们跟哥哥一起偷猫猫吧?苌言最会躲猫猫了,我保证不会让任何人找到我们。”说着,她弯腰抱着趴地的大黑,将脸贴在大黑的脑袋上,“我和大黑在一起。大黑是最会躲猫猫的,大黑还可以保护我。”
孩子和白执的话,陈岚都听见了,她轻咳一声,含笑摸了摸苌言的小脑袋,又摸了摸温柔舔她小脸的大黑,一颗心突然就软成了一片。
“白将军,既然小世子有主意,那我们不妨听他一回吧。”
通宁公主发了话,白执不好不听,他迟疑一下,恭顺地抱着腰刀行礼。
“属下领命。”
……
这天的雨下个不停,细细密密地覆盖了整片天地,将天色染得昏黑无比。
这样的天气,又下着雨,看人都不太清楚。时雍通过七八日的接触,轻易地就知道了刀戎身边那几个的名字。而且,他们平常在刀戎身边作威作福,蛮横无理惯了,这恰好帮了时雍。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打听的别打听。”
若有人非要问,那她的问题就是“你找死?”
她凭着一口地道的方言和凶戾的威吓,很容易就蒙混了进来。
天还没有彻底黑下,但葫芦地的各处已燃起了篝火。
烈火熊熊,远远可见,却传不到山外去。
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好所在。外有群山,内有天险,最适合作奸犯科了。而且,那些火光,星星点点地错落在峡谷中间,起伏绵延,还可以互为呼应,一旦有什么危险发生,还能承担“烽火台”的作用……
“葫芦里”的建筑与通宁远本地的山寨没有太大的区别,主要承担防御作用,只是里面面积极大,想要一眼看穿究竟,不可能。
“将军你们到底要找什么呀?”
那个从门口就跟进来的异族小头目,又一次小心翼翼地打听。
时雍听他语气,明显有了怀疑,这次也不再训斥,只冷不丁沉下嗓音。
“抓奸细。”
那人吓了一跳,“奸细?这里哪里有奸细?”
时雍摸了摸鼻子,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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