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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不知沉寂了多久,终于响起了一道不辨情绪的冷声。
凤阳诧异的望过去。
晋滁掌心摩挲着装药的瓷瓶,面上的表情令人琢磨不透。
“回头我令田喜将药,给姑母送来。”
临走前,他看向凤阳:“姑母放心,宫里能给的,孤照样能给。”
凤阳看着太子离去的方向,许久未收回眼。
此回她选择向太子投诚,这是她几番挣扎后做出的决定。
一则,她本就是太子阵营,冒然改换大旗,太过冒险。至于圣上承诺那些,只要新朝一日不换太子,那些所谓锦绣前程,便是那空中阁楼。
二则……她伸手摸向了腹部,缓缓抚着。
那林良娣到底是深闺娇养大的,大概未想过更阴险的一环。
现在对她下手,也不过是令太子对宫里怒恨一时,成不了伤筋动骨之势。宫里势必是容不下她的,倒还不如助她有了孕……去母留子之时,方真正是他们父子反目之际。
太子府内,王太医将药丸倒在一颗在手里捏着,观其色泽,嗅其味道,又掰开来分析其成分。
最后面色沉重的给出太子答案:“确是虎狼之药。”
太子没有多说什么,拿过那瓷瓶在掌心里攥过一会,就挥手令田喜带着那王太医下去配药。
田喜见太子一反常态的平静,不免心里不安,在退出殿的时候忍不住往殿内偷看了眼。却见太子背对着殿门的方向立着,昏暗的光将他的背影拉的很长,显得格外孤清。
夜里,林苑披了件衣裳坐在书桌前,提笔在纸上不时书写着。
冬夜的静谧在室内流转,唯余那落笔的沙沙声,轻微的自笔端徐徐传来。
直到有人从外推门而入。
殿门吱嘎声响起的同时,倒灌的寒风也随之刮了进来,夹杂着些许的酒气。
再一声响,两扇沉重的殿门被人从外阖上,与此同时响起的是往内室趋近的脚步声。
悬挂门边的厚毡帘揭起,他就见到伏案书写的那人,左手边压着半翻开的书籍,右手边摞了一小叠写好的纸张。
此时她专心致志的做着自己的事情,闻声亦不回头,书写的节奏丝毫不间断。烛光将她打在她白皙姣美的面庞上,似落了暖色。
他在门边目光沉沉的立过一瞬,而后抬手去解襟扣,边解边朝她的方向而去。
至她身后往那案上扫过一眼,小楷工整秀丽,似是摘写着些药方,以及些配药心得。
脑中再次回荡起凤阳吐露她所求之事。
阖下眸的同时,他伸手过去抓了她的笔,而后一把投掷出去。那笔尖尚蘸着墨汁的笔宛如利箭,径直穿透了窗纱,半斜的挂着,朝书案上缓慢滴答着浓墨。
林苑出神的时候,他就俯身抄过她腿弯,不由分说的将她抱起,直接大步往床榻的方向走去。
挥落了那金钩拢着的床帐,他将她压在了榻间。
林苑刚偏过脸去,却冷不丁被人掐了下巴掰正了脸庞,而后他灼烫的唇就印了过来,不容她闪避分毫。
急促,压抑,又窒息。
他压着情绪,她亦如是。
没有交心的男女之欢,也不过只是的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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