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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待会儿就要见澜姨了,总不能当着澜姨的面还唤他九叔。
只是……总觉得僭越。
施婳这边惴惴着,贺砚庭却是好整以暇似的,他的目光分明是冷感的,没有什么温度,可她却莫名觉着有股沉甸甸的压迫感。
只觉得他审度的目光有些慑人。
看他这意思,这个口,今儿是非改不可了。
良久,她瓮声瓮气咬出两个字:“砚庭。”
“嗯。”他眉目微敛,懒散地应了声,“再多练练。”
“……”施婳险些把牙根咬碎,偏又迫于这位的淫威不敢驳斥,只好乖乖顺从。
“砚庭。”
“砚庭。”
“贺砚庭。”
最后一声透着几分娇横的不耐,施婳叫完便立时噤了声,自己都有些吃惊于自个儿的大胆无畏。
然而男人这张清隽的面庞依旧四平八稳,似乎也没有不满,良久才淡淡嗤了声:“这不叫得挺顺,成日九叔九叔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真娶了自己的侄女。”
“……”施婳明显感觉自己被批评了,心里还有点不服气,她小声嗫喏了一句,“我又不是故意拖着不改口,是真不知道叫什么合适。两个字感觉好奇怪,以后能不能就叫你全名?”
贺砚庭勾了勾唇,音色无澜:“随你喜欢。”
“好吧,那我就这样叫咯,贺砚庭。”施婳也摸不准自己哪来的勇气,竟敢直呼其名。
但她内心着实感觉叫三个字全名比两个字舒服很多,她好歹自在些。
砚庭,总感觉透着一股子旖旎暧昧。
“嗯。”
男人淡淡地应了她一
()声,分明毫无温度,她却莫名有点耳热。
劳斯莱斯平缓疾驰。
路上,施婳暂时没想到旁的话题,思忖片刻,大胆扭头问他:“贺砚庭,我突然有点好奇,你身边其他人都怎么称呼你呀?”
她问完就自觉这话题着实有点无聊。
对方没搭腔,她便觉得他是懒得搭理,也便罢了。
她侧目打量他一瞬,只见他正用车载平板查阅着某些疑似邮件样的东西,修长冷白的手指时不时在屏幕上轻轻划动一下。
她默默瞥了一眼,不确定上头是法文还是德文,总之她一个字也瞧不懂。
不知过了几秒,男人毫无征兆地接腔:“贺董,贺先生,老板,九爷,家主,老九,无非就这些。”
施婳一时愕然,歪着脑袋问:“所以,没有人叫你名字?”
“嗯,很少。”
施婳也不知怎么竟轻笑了一声:“那我直呼其名,你会不会觉得不够尊重?”
她明知他在看邮件,故而不过随意一句,也没指望他认真回答。
不曾想,他却掀了下眼皮,觑她一眼,语气听不出情绪:“你是我太太,与旁人岂能类比。”
施婳怔怔地凝着他,耳边不断回荡他这句话,整个人出神许久。
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入戏太慢了,领证以来,大半个月过去了,她还有点虚实不分的迷糊感。
贺砚庭却已然进入了“已婚人士”的状态。
开口闭口都称呼她为太太,又给家用又给特权的。
入戏也太深了。
终究是她太菜了?比不得人家上市公司老董的信念感?
澜姨的住址不算近,在西郊,是一个带独立院子的小别墅,环境很是清幽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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