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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记忆印象深刻,从下午到傍晚,又从黄昏到深夜。
荒唐又疯狂。
清晰的记忆令她面颊酡红,浑身的血液都滚烫起来,必须尽快起来洗漱收拾,出门吹一吹风雪才能冷静。
贺砚庭不在酒店房间里,她不意外。
他毕竟是过来出差的,肯定有不少棘手事务,昨天能陪她数十个钟头,已经是不易。
她有些饿了,下楼准备去觅食,刚走到酒店大门外,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
挪威漫天雪白,整座城市仿佛都被冰雪覆盖着。
他身上穿着一件经典的黑色羊绒大衣,内搭的纯色高领毛衣显得他颈项修长。
清俊而儒雅的绅士,此刻却半跪在风雪雾霭中,他陷在雪地里,而面前赫然是三只轮廓勾勒精细的雪人。
两大一小,生动真实。
好像是一家三口。
施婳蓦地就眼眶湿红,滚烫的泪蔓延直下。
她迈开雪地靴踩在厚实的积雪里,那样努力又笨拙地跑向他,等跑至他面前,同样半跪下来,敞开胳膊紧紧抱住他脖子。
“贺砚庭,从前
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傻……”
好端端的,他不忙自己的生意,反倒像个孩子一样在这堆雪人。
该不会他半夜里并不是去忙公务。
而是堆了整整一夜?
施婳从来没堆过雪人,但想也知道这样精致用心的三只雪人需要耗费不少的时间。
而他看起来也不像有这方面经验的样子。
世人眼里高不可攀的上位者,却为了她做这样幼稚的事。
她又哭又笑,忽然想起网络上看过的一个梗,没绷住脱口而出:“贺砚庭,你真的别太爱了。”
她是何德何能,配拥有这样毫无保留的爱。
贺砚庭气息沉郁,缓缓拭去她满脸的湿痕,温声哄着:“别掉眼泪,气温很低,容易冻伤。”
她昨天来得突然,他根本毫无准备。
她的生日就快到了,他在京北筹备的惊喜,看样子均是派不上用场。
金钱,财富,各式各样的珍奇异宝,她好似都不是很喜欢,也不需要。
他总是想要送给她各种东西,给钱,给安全感。
但是他依然觉得这一切都还不够。
他是那样爱她。
其实却不知道要怎样去爱。
因为没有人教过他,亦没有参照。
他没有拥有过任何爱意,无从模仿。
世界上最困难的,就是做无处研习的事情。
她的父母,应当是这世上最爱她的人。
他只能将自己想象成她已逝的父母,他们会如何呵护她,如何讨她的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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