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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木那儿了:“魏叔,这人,写不写日记?”
翘着二郎腿的魏组长立即将腿放了下来,用夹着烟的手指向了我:“你认识他还是见过他的日记?”
“是不是管自己女儿叫‘大闺儿’?”
魏组长都不往下问了,直接喊了出来:“人在哪呢!”
“您等我一下,可能时间有点长,差不多要几个小时……”
说着话,我掏出了手机:“白狼?”
“你现在放下手里一切工作,去佤族楼里,找一个做‘猩猩绒’的老头,他是真诚的师父,你让他带着你去一趟他们村寨,等到了地方,让他领你找到村子外边不远处的猎人小屋,到地方给我打电话。”
这番话说完,魏组长光听我说话的内容就已经察觉出了这地方有多不好找:“你怎么知道这么偏僻的地方?”
我撂下了电话,舔了舔嘴唇,仿佛要去感受那早已被忘记了的‘劫后余生’的余温般说道:“我在那地方死过一回。”
紧接着,我说出了关于我的全部故事。
我是怎么进的园区,怎么逃出来的,怎么碰上了真诚,怎么找到了猎人小屋,看见了那具尸体……
魏组长才将我的故事听了一小部分,脸上的表情便已经很精彩了,我想,他这个通过当兵被分配到机关从政的人,即便是耗费了大半辈子的努力才爬到了开奥迪a6的级别,也绝不可能见过这如同炼狱一般的世界。
他看我的目光从‘吩咐’到‘可怜’转变的非常快,哪怕听我说出了打六楼一跃而下时,也带出了些许震惊,可最后定格在眼睛里的,却依然是可怜。
谁不是娘生爹养的?
要是你到了当爹妈的年龄,亲耳听着孩子是从‘生死’之中趟出来的,又会是什么表情?
反正我自打有了儿子以后,刷视频时看到打孩子的、孩子受伤的视频是一眼也看不了,就跟有人拿刀在剜我的心一样。
嘀、嘀、嘀。
在我描述完这一切后,电话响了。
白狼发来的是视频。
“爷!”
茫茫大山里,我又看见了那间猎人小屋,当初我和真诚点过篝火的地方,依然漆黑。
“去小屋里找几张纸,日记本的纸。”
白狼那儿的信号不太好,卡在了屏幕里,等信号恢复了,他已经从猎人小屋中走了出来,手里捏着的,是几张被雨水泡过不知道多少次后,又被数次晒干,一碰就掉渣的纸。
“爷,上边还有写过字的模糊痕迹,可一个字儿也看不清了。”
我忽略的那间小屋的概况,想要让魏组长通过日记多知道一些他战友的事,却碰到了天灾。
老天爷似乎都不忍心看着他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痛苦的记录,挥手抹去了一切。
“你往北,我已经忘了具体位置,但是我记着那儿有一颗歪脖树……”
“对,就是这儿。”白狼在我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在转身查看了,我在镜头里找到了当年那棵树。
“找点东西在树底下挖吧,如果幸运的话,应该能挖到一些证件,假如没有腐烂……”
魏组长看着我,许久没说出来话,我知道他看看战友的遗体,可我却说了一句:“魏叔,两年了。”(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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