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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爹不让他见她,他绝对不敢反抗。
想起儿时她找伊世宁玩儿,十次里有八次他身上都带伤,江杜若对他避而不见的怨,消了大半。
“你该听你爹的话。”
她说的不是气话,她不愿他因违背自己父亲的意愿再挨打。
还有,昌盛与常掌柜的春心,早已水火不容,再加上今日所发生之事儿,让她看清一个实事,常掌柜是铁了心要击垮昌盛。
南安城内,注定昌盛与春心将无法共存!!
从前,她只想振兴昌盛,但如今,她被逼着又多了一个目标,收购春心。
这条路很艰难,弄不好便会粉身碎骨,这绝非危言耸听,林不青的死,就是最好例子。
她不想在这条荆棘大路上,再多一个伊府的锦绣绸缎庄搅浑水中,恐事情会越闹越大,将来无法收场。
然,伊世宁也不知哪根筋搭错,就像是突然对男女之情开窍的毛头楞小子,不知进退。
“若儿妹妹,我不想再听我爹的话,我想像从前一般陪在你身边,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要再怪我了好吗?”
江杜若确实怪过,也恼恨过。
恼恨这世间情谊抵不上二两金!!
但后来,她想起娘亲说过,交友做事,不必计较得失,没有人会无条件帮你,即便是生身父母。
是啊!
她爹都是那副样子,又何必指望和迁怒他人!!
原以为,再见伊世宁,她会像儿时他抢她鸡腿时一样,狠狠揍他一顿。
但如今,那场雨夜的冷眼旁边,就仿佛是拂过耳边的一缕风,已不甚在意,提不起一点儿精神。
“伊公子,你我已长大,回不去儿时的纯真懵懂。至于雨夜那晚的事儿,我已不放在心上。咱们日后,各自安好便是!”
她语气淡如水,听得伊世宁的心一下下揪紧,声音带着哀求,眼中竟泛起泪花,“若儿妹妹,你我二人从小一起长大,这情谊,是无论如何都割舍不了的。我知道你还在恼我,一时半会儿不会消气,我理解,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耐心等待,等你不再气我了,咱们还像小时候一样,每天在一起玩耍,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静静听着的江杜若,手指头敲着大腿外侧,眉毛困惑的扭着,她怎么觉得,伊世宁这话越听越不是个滋味儿,像是她在无理取闹。
“伊公子,话已说明,就请您日后莫再来打扰。吾明日还得早起开
店,若无事儿,我先行一步。”
伊世宁拦着江杜若,不肯让开,也不肯离去,仍苦苦游说,“若儿妹妹,你一定要叫得这般生疏吗?不能再似从前般唤我宁哥哥吗?”
后勃颈发紧的江杜若,脑后勺都快要裂开了,心道这人怎么回事儿,从前怎没觉得他如此死皮赖脸,油盐不进!!
不远处,站在路边的秋禾,像头喷火犀牛,她被长海死死抓着,不停挣扎,“长海哥,你松开我,我得去赶走那个烂人,让他别再纠缠小姐。”
“他们两个的事儿,就让他们自己说开解决。不管是和好,还是分道扬镳,你该尊重掌柜的选择。”
“选个狗屁。没踢他两脚就算好的。当初夫人还活着时,他就像是江家儿子般赖在江府不走。待夫人一去世,这势利眼家伙儿就立马翻脸无情。也不想想,当初若不是夫人多方帮衬,他们伊府能有现在局面。我呸,小姐若是敢同和好,我就......我就......”
今日头一回见识秋禾刁蛮一面的长海不禁失笑,忍不住问:“你就怎样?”
气恼不已的秋禾很想说她就鄙夷江杜若,但此话对小姐不敬,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就绝食抗议。”
长海终是忍不住“噗呲”乐出声,心说就秋禾一顿饭三个鸡腿两碗饭的食量,别说少吃一顿,就是过了饭点儿她都忍不了。还绝食,不如说让公鸡下两个蛋更
可信!
“你笑什么”,被看扁的秋禾,没好气白一眼长海,狠狠一跺脚,“反正,咱们等着瞧,伊世宁若敢登江府大门,我立马那扫帚把他轰出去。”
“好好好,我到时帮你一起轰,行了吧!你别吵了,快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秋禾闻言,将手放在耳后,朝江杜若二人所在方向竖起耳朵,“他们好像在说......诶,街对面的那是不是卫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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