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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博武促狭,这种话他是不敢接的,沈月浅多喜欢孩子他再清楚不过,上次不过玩笑似的说了句苹果,沈月浅生了几个时辰的闷气,还说,“不是你肚子里出来的你不心疼。”之后,文博武不敢多说了,因而,听着这句话,文博武已知晓如何说了,“刚回来,只怕见着爹娘陌生了,熟了就好了。”
沈月浅顿时眉开眼笑,文博武紧了紧她的小手,“阿浅,快走吧。”有了孩子,想要沈月浅开心便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说两句孩子好话就能哄得沈月浅开心。
知道葡萄脾性,沈月浅加快了脚步,掀开帘子,文博文见着她像是见到了救星,抖了抖怀里的葡萄,“小葡萄,快看,谁的娘亲来了?”文博文长得好看,抱着孩子也不影响他周身气质,沈月浅大步上前,叫了声葡萄,葡萄瞬间睁开眼,咧着嘴,忘记了哭泣,可脸上尽是委屈,伸出双手,朝沈月浅啊啊说着话,荔枝和苹果也啊啊了两句,文战嵩扬了扬眉,“三个孩子是不是快说话了,如今是和晨曦打招呼呢。”
沈月浅抱过葡萄,替她擦干了泪,葡萄贴着沈月浅,不时一抽一抽的,可见哭得多厉害,文博文张口解释道,“葡萄还真是个人精,尿了,她二婶带着她下去换了尿布,回来我抱着就和她说了句别尿在二叔身上,她顿时不干了,扯着嗓子大哭,好像我说她坏话似的,机灵劲儿真像我大哥,半点不吃亏。”
文博武一怔,神情不明地望着文博文,目光深不见底,文博文瞬间打了个激灵,起身朝文博武作揖,“大哥心胸宽广,可别和我一般见识。”哄好了身葡萄,沈月浅将人递给周淳玉抱着,和文博武上前给文战嵩宁氏磕头,文战嵩面露欢愉,“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博武,扶着你媳妇起来。”
文博武不动,这是两人的默契,磕了三个响头,文博武才起身扶沈月浅,一脸从容,“规矩不可费,荔枝和苹果没闹事吧?”三个孩子都长了好几颗牙齿了,宁氏高兴得很,“真是见天一个样,你们要是再不回来,孩子都会说话了,过两日休沐,我和你爹商量叫二房三房的人过来吃饭,当是为你们接风洗尘了。”
说完这句,眼神又看向苹果,欢喜的亲了一口,“待会祖母喂你吃饭,苹果多吃一点长高高。”
话题围着孩子,气氛融融,到天黑了,才从宁氏院子出来,奶娘早抱着孩子回府了,文博武和文博文走在前边,周淳玉沈月浅走在后边,妯娌两说着话,周淳玉和从文博文嘴里隐隐听到什么,雅筑院的人瞒得紧,一切都是文博文猜测的,毫无根据,此时看沈月浅和文博武哪有像闹矛盾的样子,尤其,沈月浅容貌比之前更好看了,“说南方水土养人,看了大嫂,一点都不假,有机会了,我也想出门转转。”
沈月浅脸微微一红,好在灯笼的光本就是红色的,周淳玉看不出来,沈月浅问起高氏和周老太爷的身子骨,“外祖母和外祖父身子骨如何?”
周淳玉点头,“祖父身子骨还算硬朗,祖母上个月得了场风寒,身子虚弱了许多,那段时间,常常念叨你,就怕不能见着你最后一面。”
沈月浅心中一紧,“大夫怎么说?”两人年纪不小了,高氏每年都会生一两场大病,气色虽然不错,可身子骨终究是不行了,周淳玉说的虚弱,不是更严重?
说起高氏,周淳玉心里难受,“偶尔记不得事情,说话也不太听得清楚,好在三婶嗓门大,陪着祖母,祖母不差说话的人,姑姑也常常过去,你明日得空了,回侯府看看姑姑吧。”
“我娘出事了?”
周淳玉笑道,“没事,就是念你得很,说你出那么远的门也不和她说,总担心你和姑父一样一去不回了,哪怕有大哥陪着,心里也是害怕的,大哥隔三天一封信,也没叫姑姑放心。”
沈月浅心中后悔,她没给周氏写过信,是她不孝,喉咙一哽,鼻子发酸,“我明日就回去,后天去周府看外祖母外祖父。”儿行千里母担忧,周氏只怕是看出什么来了。
周淳玉点头,怕说这些让沈月浅难受,又将话题转到了别处,“和你说说府里的事,不是给祖母守孝吗?咱三叔已经惦记着娶亲的事了,也不是旁人,就是之前带回来的金姨娘,堂弟堂妹和三叔离了心,三叔那位金姨娘确实是有本事的,说来也奇怪,二叔三叔分家出去的时候,那位金姨娘问我打听不少你的事,还有大哥……”当时雅筑院那位杨姨娘闹了多大的事周淳玉心底有数,文博文说沈月浅和文博武出门是被这件事给闹得,周淳玉也这么认为,金姨娘为人和善温顺,也是有所图谋,她之前以为金姨娘和杨姨娘认识,是为打听杨姨娘的事,哪敢和金姨娘多说,“我没什么事,金姨娘见天的来我院子,还是后来我回周府住几天才渐渐疏远了,之后他们就搬出去了。”
沈月浅见过金娘,也不至于让金娘向周淳玉打探,“杨姨娘的事?”虽然心里明白杨盈多半是死了,可心里仍不舒坦。
周淳玉挽着沈月浅的手臂,轻轻拍了两下,“娘做主送去的寺庙,说一辈子都不回来了,路上的事情,怕是大哥的主意。”官道从前几年文博武遇刺后没传出过有什么劫匪,沈月浅不喜欢杨盈,文博武自然会将这根刺拔掉,记得文博文与她唠叨这些事情的时候心里对文博武是鄙夷的,“阿玉,你别羡慕大哥对大嫂多好,事事依着她,瞧瞧杨姨娘的事,没有他,会有杨姨娘?和大嫂起争执了就找姨娘诉说钟情,和大嫂关系好了,转身就要了人的命,你说大嫂日子过得多苦?千里迢迢跑到外边才能疏散心中郁闷,再一比较,我俩才是令人羡慕登对的。”
当然,文博文的话,周淳玉没好意思和沈月浅说,文博文无非想告诉她,“阿玉,看吧,全京城,你可是日子过得最舒适的人了,好好伺候我啊。”不仅如此,文博文在她跟前还挑唆文战嵩和宁氏关系,“阿玉,别看我爹不纳妾,我娘吃的苦多着呢,我爹就是个闷棍子,一杆子下去也就是个闷,我娘操持偌大的家业,你以为不辛苦?”
周淳玉不了解文博文的心思,不过渐渐认同一点,沈月浅和文博武,或许真的没有面上看上去幸福,“大嫂,如今你有孩子了,不管发生什么事,多考虑考虑荔枝和苹果,别叫人钻了空子。”
“我心里明白的,杨姨娘和你大哥没什么,我仔细和你说,你以后也提防着些……”沈月浅凑到周淳玉耳边,将杨盈的事情说了,周淳玉震惊不已,恼怒道,“没想着这么回事,那种人本来就不好对付,二叔三叔怎么能这样子?”
沈月浅也感慨,“这些手段还是简单的,内宅中还有更厉害的,夫妻两,重要的信任,不过任谁听着那番话心里也不舒坦,也是我一时软弱,你大哥还劝我,之后遇着那种事,直接打卖了。”
周淳玉沉吟片刻,目光落在文博文身上,换做她,听着同样的话也会怀疑文博文是不是和人有了首尾,而且,她看得出来,文博文会说话,真和人勾搭上了,只怕会瞒着她,或者矢口否认,不会像文博武干脆利落,想到这里,周淳玉微微变了脸,她和文博文成亲好些时日肚子一直没有动静,明年出了孝期,如果还是怀不上可怎么办?
沈月浅问了两句宁氏那边的事情,周淳玉回过神,拧着眉道,“娘只怕也怀疑什么找不到证据罢了,含蓄地向夫君打听过,夫君什么都没说,如今回来了,娘应该不会追究了。”宁氏性子不如文太夫人温和,也是恩怨分明的,入府这么久,宁氏从未和她红过脸,“明早,记得去娘院子请安,宁国侯府的人要来。”
宁国侯府老太太身子骨不行了,宁氏手里事情多,宁老太太惦记宁氏,隔几天就会过来,依着日子,明日又是来府里的日子了,“宁老太太明日如果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你别生气。”
宁老太太说话含沙射影,对她还算客气,对沈月浅只怕是不行了,宁国侯府之前本是要和文博武结亲的,文太夫人先是想着宫里,之后念着奎家闺女,和宁老太太一直不对付。
“我心里有数的。”宁家小姐上辈子就和文博武有牵扯,前两年,宁家小姐不如奎家表现得表现给她甩脸色,心里也是不喜欢她的,沈月浅都清楚。
林家小女养家好忙碌,爹要养,娘要养,怎么连夫君也要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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