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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了还没一会儿,笑声就惊动了一旁看守着的龟爪子,他骂骂咧咧地走过来,勒令两人不得休息,吃完了就马上干活儿。
柏灵和艾松青彼此看了一眼,这才意识到方才确实是有些忘形了,两个人忍着笑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继续开始今天下半场的苦力。
她们擦拭着昨天同样的的桌椅和地板。明明只隔了一日,这些东西在今天又变得一样脏乱。
即便她们现在把它们打扫了干净,等到明日再来的时候,这里还是会沾上昨夜客人脚下的泥尘,舞女脸上掉落的脂粉。
外头的栏杆一样沾染风吹来的灰尘,屋内的华灯之下,依旧会有滴落的红蜡。
日日擦拭,日日落灰,但仍旧要日日擦拭……
柏灵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成了神话里的西西弗斯,每天日复一日、艰难地推着的巨石上山。
等到第二日,一切又回到原点。
她想起来以前和柏奕的一次关于萨特和加缪的争论……如果柏奕现在还在身边的话,她又有许多新的感悟想要和他说了。
柏灵手里的动作不由得稍稍慢了下来。
被送进百花涯这么多天,她第一次在繁重的劳作中感到了一点孤独。
……
入夜,她们再次被送回塔楼。
今天大部分人被安排的活儿都比之前要重得多大抵是因为晨间那场不愉快,龟爪子们立刻在当天给了她们教训。
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的四个女孩子此刻正蜷在床上,她们是真的没有力气这四人今天被分到的活儿最重,其中一人下午直接晕了过去,然后在二月的春寒里直接被龟爪子用鞭子生生抽醒。
柏灵和艾松青一进屋,就感到屋子明显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望向她们,然后所有人又收回了目光。
柏灵还是一如既往地往西北角自己的小窝去了但她用来垫地板的麻袋不见了,再细看,才发现她和松青两人的薄毯上一片阴湿,显然是被人浇了水。
这样的被子,夜里肯定是盖不了了。
“谁干的?”柏灵问道。
没有人回答,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屋子里的每一个人,又问了一遍,“谁干的?”
目光扫过坐在屋中床榻上的艾芊,她无声地笑了一下。
柏灵丢下手里的湿毯,径直走到艾芊跟前,“是你做的?”
艾芊昂起了苍白的脸,对上柏灵居高临下的视线,“是我,你想怎么样”
话还没有说完,艾芊只觉得身上一凉,自己的毯子被柏灵直接掀了起来柏灵竟就这么直接过来抢她的毯子。
艾芊大叫一声,慌忙拉住毛毯的一角,然而她两手全无力气,拉扯之下竟直接跌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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