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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星泽越哭越起劲,到最后甚至演得俞发自如。
沈姨娘轻抚着越星泽不停颤抖着的脊背,安慰道:“好孩子,先别哭了。你放心,我定会在老爷和老夫人面前替你主持公道。”
有沈姨娘这句话,越星泽才放心地停止了哭嚎。
但她还是含泪看着沈姨娘,声音哽咽。
“大哥说我就算了,我上过战场,也杀过人,早就被那些文人骂得烂透了。”
“只可怜我那自幼失怙的小妹,花一样的年纪,若是因此被我拖累了婚事,可该怎么办呐!”
沈姨娘皱眉:“再怎么说,你也是程晦这孩子的弟妹,他怎能如此过分。”
越星泽吸了吸鼻子。
“您也看到了侯府如今是个什么光景,自保尚且艰难,哪儿还顾得上别的?那日您和我商量的事,实在是有心无力,只是……”
她抬眼,试探着问沈姨娘。
“这阵子有许多上了年纪的军士想要还乡,阿耶正在愁,该如何安排他们的去处。听闻沈家有做船运生意,不知需不需要这种真刀真枪拼杀过的护卫?”
沈姨娘眼神一亮。
“当然需要!不仅船运,沈家商队素日南来北往都是找镖队护送,一来二去,也是笔不小的开支。”
“若能组建一支只听命于沈家的镖队,不光能省下银钱,甚至能寻机开拔南烨,接续上之前因为打仗断掉的首饰、宝石生意。”
越星泽轻叹一声。
“
这两年北境频频征战,粮饷耗空,壮丁五不存一。这样的日子,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抹抹眼泪,起身给沈姨娘行了一礼:“方才是我失态,还请姨太太责罚。”
沈姨娘伸手拉住越星泽的袖子,示意她坐下。
“你既嫁了进来,就好好跟三郎过日子,别自己吓唬自己。等会儿我再送你点小玩意儿,只当给你压压惊。”
越星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又陪着沈姨娘说了会儿话,越星泽就抱着一匣子颗颗都有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回了静淞居。
“人人说沈家巨富,可我今日才对这巨富有了概念。这样成色、大小的红宝石,在宫里也少见,在沈姨娘这儿却只是用来赏玩的小玩意。”
越星泽随手从匣子里拣出几颗,分别递给潮音和嘉音。
“过阵子便是我的生辰,你俩拿着宝石去打个发钗耳坠什么的,到时候也热闹热闹。”
“阿泽想要过生辰,为何不邀我一同作陪?”
程朔站在隔开外间和暖阁的水晶帘箔外,正含笑望着越星泽。
他穿着一身松石绿绉丝龟背纹的圆领袍,头戴同色折上巾,清润挺拔如雪地寒梅,让人望之心喜。
从得真院回来,越星泽还没来得及重新梳洗。
她看了看装束整洁的程朔,又看了看鬓发松散、衣襟缠乱的自己,慌忙逃回了内室。
“你等会儿!”
越星泽随便抓了件家常半旧的衫
子套在身上,对着镜子重新绾了头发,这才施施然从屏风后走出来,示意程朔进暖阁。
两人并排挤在窗下的窄榻上坐着,谁也不说话。
程朔的眼神粘在越星泽身上,片刻也不肯离开。
越星泽被程朔盯得有点发毛,打了个寒颤,决定先试探一下。
“你这几日是都在山庄里养伤吗?”
程朔失落地垂下眸子,眼睫轻颤:“几日未见,你就打算这么关心我么。”
日光自窗纱间倾泻而下,打在眼前人微微翘起的眼睫上,晕开金灿灿的光。
越星泽只觉心跳空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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