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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璟的声音似是淬了雪一样冷。
“从齐国公把我当成他攀权附贵的棋子那一刻起,我和他就再无亲情可言。”
“那姨母呢?言遂和言楸呢?你就忍心眼睁睁看着他们为你而死!”
越星泽气得浑身发抖。
但为了稳住言璟,她还是强撑住气势道:“言璟,你自幼长于勋贵后宅,从未见过普通百姓是怎样过日子的。”
“你一个弱女子,没有路引,没有户籍,不等逃出苍州就会被抓回县衙,何提逃到天涯海角!”
言璟反问:“若我往深山去呢?”
越星泽冷笑一声。
“山路难行,又有猛兽毒蛇,先不提你如何寻到干净的食物和水,光是过夜都难如登天。”
言璟低垂下头,语气软了些许:“从未有人跟我讲过这些,是我莽撞了。”
越星泽松了口气,温声道:“表姐,我知你心里不愿。”
“但事已至此,皇命难违,除了嫁到南烨这一条路,你别无选择。”
言璟安静地点点头,没再提让越星泽放她走的事情。
一夜无话。
第二日晨起赶路,越星泽总觉得心里不太得劲,就到前头去找程朔。
程朔这几日跟着侍卫住在营帐里,睡得不安稳,眼下起了一片青黑。
越星泽说完昨夜言璟想要出逃的事,看着程朔这副模样,忽然生出几分怜惜。
“你若是睡不好,就去跟随行的郎中要些安神的药喝,眼看就要跟南烨那边交接了,别坏了身子。”
程朔听着
这话极为受用,笑得温和。
他皱眉看着越星泽身上那件单单薄薄的素色宫女服,解下氅衣披到她身上。
“如今已是深秋,你怎么也不多穿件衣裳就过来。”
越星泽被程朔身上独有的冷香包裹着,氅衣还残留着他的余温。
她生了开玩笑的心思,身子往前探,勾着程朔的下颌道:“程郎君孤身一人在外,漫漫长夜,就不觉得寂寞?”
“奴家虽不及尊夫人倾城倾国,却也有副好颜色,若郎君不嫌弃——”
越星泽把身子往程朔怀里一送,娇着嗓音道:“奴家愿意陪郎君说说话。”
程朔眸光深邃,面上俨然是一副端方君子正襟危坐的模样,耳尖却早泄了气,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越星泽捂着嘴笑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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