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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朔正要开口说话,越星泽的声音就从耳边传来。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无非是觉着我说话直了些,没能顾全你的面子。”
越星泽抬眼,仔细端量着程朔的神色。
“但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尤其是对着我所信任、所亲近的家人,我从来不会弄什么弯弯绕绕。”
程朔本来还有些犹疑,但在听到越星泽用“家人”这两个字来形容他时,瞬间绽开了笑容。
“你说,我听着呢。”
越星泽刻意忽视掉眼前的美色惑人,清了清嗓子。
“我想跟你说的其实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你可以试着对我更好些。”
越星泽憋着一口气说完,故意用手指捂住眼睛,偏又把指缝放的很宽,光明正大地打量着程朔的反应。
程朔被越星泽的反应逗乐了,轻笑一声。
“虽说你这个人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在我看来,这些都是更让我动心的地方。”
听醉酒的程朔在自己面前剖白心迹是一种感觉,面对着清醒的他,越星泽却做不到如同前几日的淡定。
她微红着耳朵道:“没有你这么直白说出自家夫人缺点的。”
程朔说道:“我不也是跟着阿泽你学的?直来直去,有时候也不错。”
“程朔!你是不是在笑话我傻?”
越星泽跺着脚喊道。
话说开了,隔阂自然也跟着烟消云散。
两人玩闹了一会儿,越星泽正色道:“我来也是有正事要跟你说的。”
她示意程朔看向
言璟所住船舱的方向。
“表姐她方才跟我说,那日她晕倒在林子里,是周迩救了她。”
越星泽轻咬着嘴唇道:“我不知表姐是否还隐瞒了什么事情,但据我对周迩的了解,他不会那么碰巧地出现在这里。”
程朔眸光深邃:“周迩的事便交予我调查。阿泽,你得想办法撬开崇华公主的嘴,若那些黑衣人真来自西凉……”
他垂下眸子,眼底精光一闪:“乱世将至也。”
船行缓慢,在运河上晃晃悠悠行驶了小半个月,才远远看到了津沽码头的影子。
“很久没来过了,倒是有些怀念。”
船舷上,越星泽正站在程朔身边眺望运河两岸的常绿松柏,忽然听到程朔这样说。
越星泽有些好奇:“之前听你说,你小时候在这儿住过一阵子,是来探亲的吗?”
程朔含笑低头看着她:“你真想知道?”
越星泽从程朔的话里嗅到了一丝玩味,连连摆手:“这是你的隐私,我只是单纯好奇,没说一定要知道。”
程朔轻笑:“告诉你也无妨,我当时是跟着做生意的舅舅走南闯北,因而来过津沽码头。”
“原来如此。”
越星泽嘀咕了一句。
“齐家书香门第,没听说过有哪位郎君做生意啊?”
程朔假装没听见,主动跟越星泽介绍起津沽的风土人情来。
客船要在津沽码头停留一夜补充物资。
程朔本想带着越星泽到街上逛逛,越星泽却担心此处离新都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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