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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府。
魏知府一脸错愕地冲着来人抱拳,“宴度支,久仰大名。”
宴徐行一边马背上下来,一边懒散地回了一礼,”魏知府。“
魏知府也不生气,热情地招呼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进府衙落座。
按照品阶来说,他要在宴徐行之下,可自古京官大三品,宴徐行又是圣上最器重的臣子,他不得不以礼相待。
宴徐行自顾自坐在了椅子上,莫听莫林各自护在他和纳兰擎的身后,宴筝拉着谢颜,坐在了尾座,当个毫无存在感的隐形人。
可是她们再怎么低调,也挡不住府衙里面人的目光,她知道这是在好奇她们的身份。
“不知道是什么风把宴度支吹来了?”待众人各自落座之后,魏知府笑容满面道:“宴度支怎么也不打一声招呼?好叫魏某准备准备,扫榻以待?”
宴徐行衣袖一甩,朗声道:“本使来这里做甚,魏知府应该是心知肚明才是。”
魏知府没想到他一上来就如此直接,不解道:“宴度支何出此言?魏某确实不知。”
“你不知?是不知还是假不知?”宴徐行的眸子望向他,带着一副看透人心的意味。
“宴度支这话是什么意思?”魏知府冷声道:“魏某人为官数十载,自问无愧于天地、圣上,宴度支一来到这里便质问魏某,到底是何居心?”
“魏知府别急啊。”宴徐行似乎没看见魏知府脸色的怒意似的,悠然道:“本使既然来
找魏知府,自然是带着证据来的,莫林,将人带上来给宴度支认一认。”
莫林听了这话,清脆地答应一声,拍了拍手,“进来吧。”
府衙的院子里,一个孱弱的身影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两个侍卫一人一边,搀扶着他走到里面。
宽大的衣裳套在他的瘦小的身子上显得十分违和,单是从那裸露在外的脸颊、手腕上的伤口,便能猜测出他的身上应该是遍体鳞伤。
尤其是他每走一步,脸上的表情便会痛苦一分,可以想象到他的腿脚必是受过非人的折磨。
怪不得之前他一直坐在马车里呢,原来不是不让他露面,而是他根本走不了路。
他颤抖着来到众人的面前,缓缓跪下,这一举动似乎是叫他的痛苦减弱了几分,脸色也舒缓了不少,他嘶哑开口道:“小人安远见过宴度支。”
宴徐行淡淡地“嗯”了一声,转头对魏知府道:“魏知府可认得此人?”
魏知府蹙着眉,看着眼前的人面露厌恶,“哪里来的流寇?本官怎会认识这样的人?”
宴徐行轻笑两声,“瞧见没?他说不认识你,你自己说说吧?”
安远抬起头,一双满是仇恨的眼睛看着魏知府道:“魏知府不认识我也是应该的,但是你总能认识我的父亲,平阳县令安忠道吧?”
“平阳县令?”魏知府似是回忆了一下,恍然道:“原来是他,他怎么了?”
“魏知府是在说笑吗?”安远的双
眸紧紧地盯着他,“我父亲四年前调任平阳县令,因为不愿意与你们同流合污,你们便派人加害于他,在他劝课农桑的时候,将他推入河中,要了他的性命,你现在竟然还有脸问他怎么了?”
他越说越激动,身子抖个不停,恨不得直接打上魏知府虚伪的脸。
“笑话。”魏知府冷声道:“你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流民,只凭几句话便想把莫须有的罪名强加与本官,简直是荒唐至极!宴度支,你不会是信了这厮的胡言吧?”
宴徐行嗤笑一声,薄唇轻吐,“本使信了又如何?”
魏知府的脸瞬间变的难看起来,整个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宴度支是来拿本官寻开心吗?”
纳兰擎暗叫一声坏事,依照宴徐行那样的犟驴性子,只怕证据还没捋完,他们倒是直接和魏知府对上了。
这时候哪能这样随心呢?一个不好他们这些人全都要交代在这里。
他给了宴徐行一个“不要惹事”的眼神,站起身道:“魏知府莫要着急,咱们也是路上捡到的此人,他非说要状告魏知府谋财害命,宴度支想着事关朝廷命官的清誉,儿戏不得,便将他带来与魏知府对峙一番,不如咱们先听一听此人怎么说?”
魏知府也冷静了下来,他也知道现在还不是和宴徐行等人撕破脸的时候,只要江陵这边的自己人不出问题,其他人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威胁,单是一个县令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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