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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邪祟,那能是什么?”谷长宁回头去问鉴真。
鉴真摸摸他长了一层薄发的脑壳,沉思片刻:“开阵吧。”
谷长宁点点头,转头看见虞凤策明显不解的目光,跟他多解释了一句:“是能让阴魂显形的阵法,叫做阴门阵,在此阵中所有死去的魂魄都无从遁形,上到死人亡畜,下到花草虫鱼,若有什么动静我们都能看见,这个阵法只有鉴真师父会,而且很麻烦,不过现在是唯一的办法了。”
不是所有阴魂都能叫做“邪祟”,往往只有那些对活人有恶意的,要作怪的才被叫做邪祟,起源于邪恶作祟之意。
祝飞融昏迷不醒,且肉眼可见地逐渐虚弱,本来她以为是浮波因为情爱生怨缠上了他,可是浮波还活着,而玉符也对祝飞融全无作用,那他陷入昏迷就不可能是被冤魂缠身,而是有其他缘由。
忽然她背脊一凉,窥视之意从她后面一闪而过,谷长宁深吸一口气,倏忽转身大步走到红木雕花的衣柜前,伸手打开了柜门。
如同上回一样,里面只有祝飞融的衣裳挂在里头,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谷施主,你可是看见什么了?”鉴真问。
她原地跺跺脚,抱起胳膊嘟囔:“我老觉得有人在柜子里面盯着我们,可够瘆人的。”
鉴真:“开阵需要的东西有点多,事不宜迟,贫僧去找一趟祝施主请他帮忙采买,尽量在明天凑齐,否则祝公子恐怕撑不了几天了。”
让祝飞融醒来开口说明事情的经过是不可能了,但还有一个人可以开口。
等鉴真匆匆从祝飞融的院子离开后,谷长宁扯扯虞凤策的袖子,将他拉到一边,凑近些跟他耳语:“大人,你们审问浮波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呀?”
他张望了下四周:“这还有其他人?”
谷长宁指指远处的衣柜:“虽然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那里肯定有东西,而且也许跟浮波也有牵连,还是小心为上。”
虞凤策没有再质疑她,从善如流地低下头跟她说悄悄话:“谁跟你说我要审问浮波?”
谷长宁傻眼了:“您……不会真的……”
“真的什么?”
她看他一眼,垂下眼睛:“不会真的看上她了吧?”不然为何要给她挡刀,还非要带她回来?
时至此,虞凤策之前看到别人给她递花笺而提起的一颗心总算才能轻轻放下。
他低头笑了,夜晚高挂的灯火映在他的琉璃瞳中,衬得他神采飞扬,带着异样的温存。
他终于正儿八经回答了她一次:“没有。”
“她不过是我此次来扬州要找的人,若是死了,我回去无法交差。”
谷长宁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在意他给浮波挡刀的事,问完之后就后悔了,小郡王要是看上谁了,哪里轮得到她来置喙,可是不问,她总觉得心里憋得慌。
听到他的回答,原先一直揪在心口某处的不适感才似被一只温柔的手抚平,她松了口气,弯起眼睛偏偏还要装作义正言辞的模样:“那就好,祝老爷说浮波与祝公子私定过终身,您这么贸然插进去,总归是不大好看。”
他这会儿心情好,倒是不跟她逞这个口舌之快了,轻声道:“好了,天色不早,回去休息吧,明日还有得忙。”
谷长宁的心情也好,答应一声就转身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恐怕自己都没察觉她此时的背影像只左右扑棱翅膀的长尾山雀,叫风扬起的袖子都在昭示着主人的雀跃。
虞凤策在后头看着,嘴角的笑意就没下来过,还没看她走出院门呢,他背部的伤口抽痛,他皱起眉头“嘶”了一声。
这刀伤,还真的是有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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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虞凤策不知去了哪儿,倒是派福清过来,说要带谷长宁去见浮波。
谷长宁先问了一句:“大人呢?他的伤还没好,怎么还到处跑?”
福清权衡了一下,老老实实道:“属下不知,只不过大人事务繁忙,想必是抽不出养伤的空闲。”
谷长宁奇怪地看了他两眼:“你为何对我自称属下?”
福清心想他这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是担心得罪大人,怕现在对谷姑娘的不恭敬都成为以后操练时的泪水吧。
昨日在月心楼大人对谷姑娘如何,大家都看在眼里,多少都在私下讨论过以后该以什么态度待她,彼此心照不宣了,但这却井不是可以宣之于口的事。
还好谷长宁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闲情,因为浮波住的院子到了。
昨日可能特意让薛回跟祝老爷商议过,腾出了个距离西南边最远的院子安置浮波,院门口还把守着两个玄隐卫,见到他们两人立马低头行-->>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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