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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开了胳膊,把一桌子的钱揽到自己身前,那位输在同花顺上的孙总,咬牙切齿甩着牌,他妈的,差一截,带ar同花,被强奸了。
“换牌。”陈总手气颇是不顺,嚷了句。
“要不牌九吧,快中午了,玩几把吃饭去。”有位附合了。
输家总认为输的原因在牌上或者在运气上,而赢家也总认自己赢的原因也在运气上,照顾着几位输家的情绪,金花换牌九,车上除了司机还有一位服务的,给桌上换了牌,打开车顶天窗出烟,又给各位每人分了一瓶矿泉水,看着赌战又酣,他轻轻掩上车里的隔断门,退出来了。
此时车停在汾河边上一处人工林里,冬天的视线好,一目了然,除了结冰的河,就是光秃秃的树,还有个光秃秃的脑袋,那是老大,正站在树前,拎着裤子,放着水,手下从车上跑下来,小声说着:“刘哥,陈工头尼马邪了,今天上午又赢了五六万了。”
“没出千吧?”刘秃狐疑地道,一个人手气太好,对于庄家可不是什么好事,容易把其他户赢跑。这个工头就有点邪了,连着三天,在他们这小场赢了三十多万了。
“应该没有,咱们的牌,把把有人切牌。”手下道。
“那就是狗屎运了…没事,我联系下王老千,下午刹刹他的威风,再赢下去,明天谁还来我这儿赌。”刘秃道着。手下应声去了。
他摸着手机,拔着电话,地下赌场也是个不大不小的世界,王老千浸淫此道可比他年深日久,因为好赌好出千,被人砍掉了左手加右手的两根指头后,他顿悟了。不赌了,改聚赌了。
不过这个残废还是有优势的,最起码能控制场上的输赢,不至于发生因为某人运气太好,让赌场折本的事,当然,这些都是他的弟子在做,每一次邀请王老千的弟子,价码都不菲,不但赢的钱带走,还要帮着人家打个掩护。
这个人也好说话,电话里就谈妥了,差半小时十二点的时候,刘秃扔了烟头,上了全顺那辆赌车,推开隔成赌间的车厢,笑吟吟地问着一于金主到什么地方吃饭,赢了的兴高采烈,点着地名,输的垂头丧气,无所谓了,那儿对凑一顿也成。
“那各位再乘兴玩会儿,咱们开始往回走,直接到粤海酒楼,下午谁想休息,我派车把您送回家啊。谁还想玩,我给各位老板搭场子啊,放心,都是熟客。”
安排妥当,出来时,跟班的手里已经有了一摞钞票,抽水就是这样,赢得是不会吝啬这点小钱的。
一天的工作结束了一半,回程开始后,刘秃摁着车里的音响,听着道路广播,对于他这个土生土长的人来讲,地图就在脑子里,已经在考虑下午到什么地方了。
他想到此处,又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眼那辆全顺车,花钱买的二手车改装的,以前在宾馆包房、在乡下租房、在洗浴中心开房,心里总不是那么踏实,这年头钱不好赚呐,不是有人眼红背地捅你,就是警察闻着腥味满世界抓你。屡屡受挫之后,道上才有高人发明了“飞庄”这个方式,事实证明呐,安全系数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最起码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听说过那家出事的。
他在想着,下午可以到城北开发区那一带停停,春节期间,那儿的人少。
他又在想着,今年的运气不赖,到年终肯定能趁个几十万,该换辆车,还是该置个房?行里有关一夜暴富的传说太多了,听那种传说的后果就是,总觉得自己挣得还不够,还能再多点、多点。
对了,还有女人,他发现年纪越大,就越喜欢年纪小,皮肤和脸蛋水灵的小姑娘,最起码橙色年华那儿的妞现在想起来还让他流口水,不过可惜了,被关门了。
“刘哥,警察。”司机神经质的喊了句。
刘秃吓得绮念顿消,睁开眼睛一瞅,然后回手又是一巴掌:“交警,真尼马一惊一乍。”
“他们拦车。”司机吓着了,看到了一位警察,正向他招手示意靠边停车
“停下,你于什么了,怕成这样?”刘秃提醒着。
“哦,就是啊,我怕什么。”司机壮了壮胆,靠边停下了,摇下了车窗。
那警察迈步向他走来,皮肤黑黑的,中等个子,看了看车里,灿然一笑,然后立正,敬礼,递上了一张宣传单道着:“霜雾天气,注意行车安全……一路走好”
哎哟,司机看看呀,直尼马肚疼,尴尬地笑了笑,和警察招招手,上路了,刘秃拿着那单子看看,就是春运安全的宣传单,还有近期的天气预报,他对着步话讲着:“有交警宣传春运……没什么事,正常行驶,别冲关。”
一辆车走,余罪招着手,孙羿下车了,站在另一辆厢车的车下,和穿着便衣的包天乐说着话,手里拿着驾照,等那辆全顺出现地视野中时,孙羿叫嚷着的表情,活脱脱一副交警查车的样子。包天乐畏畏缩缩,扮着被查的司机。
此时的余罪打着交警手势,示意着全顺车靠边停,那车听到老大的安排,可乖了,慢慢地靠边停车,司机看了眼“交警巡逻”的字样,摇下了车窗,余罪站在驾驶室门口,立正、敬礼:“请出示您的驾照和行车证。”
尼马不是宣传,司机翻了翻白眼,顺手拿着本子递下去,眼巴巴看着余罪,生怕有什么意外,却不料那警察年看驾照问着:“这是你吗?”
“怎么不是我?”司机愣了。
“胡说不是?这驾照是个女的,性别都不对,你自己看。”余罪手一翻,早换了。
“啊?”司机哭笑不得了,照片果真是个女的,还是个肥婆。可怎么就变成女的了呢,余罪不耐烦地勾着手:“下来下来,我怀疑你无证驾驶啊。”
“谁无证驾驶了,明明是我的本。”司机悖然大怒,拉开车门跳下来了,要和“交警”理论。一下车,看到“交警”在呲笑,而且有人悄悄地摸到车后了,他大叫“快跑。”
晚了,余罪一揪领子,摁在靠在车上,随手打着铐子,车里服务的,跳到驾驶位置,挂档一放离合要跑,轰轰发动着油门,车就是走不了,而且后面那辆里,趿趿踏踏下了一队警察围着,他傻眼了。
摁了个嫌疑人的余罪笑了,全顺车后早被拖车杆和另一辆运警车连一起手,性能再好也拖不动几吨重的货厢车啊。
行动迅如雷,孙羿飞奔上来,揪住了另一个司机。包天乐早攀到了车顶上,里面被困的一于金主噤声不敢稍动,半天才省得出事了,要处理赌具时,一拉帘子,哎哟妈呀,车窗周围站的都是警察啊。一看天窗,哎哟妈呀,还有人在上面录像呢。
“完咧,倒霉了,昨晚真不该叫两妞双飞,逼上得意,赌上破财呐。”陈工头痛悔地道,来了一句好感慨的黑色幽默。
那一于输了钱的更幽默,齐齐呸了他一口道:“活该”
嘭,门被踢开了,这个狭小的空间坐了六位赌客,居中一张条形桌,居然丝毫不显得局促,货架上还放着一堆吃食、矿泉水、烟酒之类,余罪严肃地瞪着一于垂头丧气的赌客道着:“现场被录下来了,我不想多说第二遍,身上的东西都掏出来,放在桌上……我以非法聚赌的名义,对你们在场各位正式拘留
哧拉哧拉,那一堆红通通的钞票啊,堆了一大堆,手机、钱包、还有桌中央没有收拾利索的赌具,这一场啊,何等完美的抓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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