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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子一路上都没有见到太子本人,甚至就连下马车进驿站时,太子都不曾真正地露过面。”倾秋清冷的双眼中闪过了疑虑。
“好一招声东击西,不愧有孙太傅他们这么多年的培养,”皇后轻笑道,“派人好生盯着玉门关,既然太子感染风寒,本宫身为嫡母,总要派人去关心慰问一下。”
说着,皇后将手中的毛笔重新沾染朱墨,正欲提笔批准王将军的奏折,不想一滴朱墨恰巧滴下,在奏折上散开,如彼岸花开,神秘诡异。
……
玉门关外。
离开遇仙山的第五日,六月二十二日,令歌对眼前景象不免厌倦,无尽尘埃,铺天盖地,无边无际,他只希望能够早日到达玉门关,步入中原。
那日离开遇仙镇时,令歌挑了一匹白色骏马,浑身雪白,眼眸漆黑明亮,甚是好看,令歌欣然唤它为“雪君”。
几日的风餐露宿实在苦了雪君,它白如雪的毛发染上不少泥土,令歌心想等到了玉门关定要找个地方好好地给雪君洗刷一下,就算自己不给雪君洗刷,望舒定然也是不会放过雪君的……
骑在马上,令歌用拇指一遍遍抚摸着自己的手链,神色有些惘然,望舒见状依旧默然,只是继续往前行驶。
这时,辰玉骑着马靠近了令歌,说道:“照这个速度,我们明日就可以到达玉门关了。”
令歌点了点头,神色稍微缓和了些。
第二日,未到午时,玉门关高耸入云的城墙就像从地下蹦出来似的,出现在了令歌一行人的眼前,高大庄严,布满沧桑之感,令人肃然起敬。
几人纷纷下马,摘下面巾,准备进城,令歌背着明秋剑,摸了摸雪君的头,牵着雪君跟在师姐们的身后,向玉门关的城门走去。
“怎么今日入关这么严?”令歌听到身旁几个百姓小声说着。
“没听说吗?太子殿下还在玉门关。”虽然另一个百姓声音甚小,但令歌耳力过人,听得十分清楚。
“不是前些日子就走了吗?”
“我也只是道听途说,不过说不准太子还真的在城里。”
“太子在城里做什么?”
“太子二十出头,意气风发,雄心壮志,留下来自然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快别说了,这岂是我们寻常百姓能议论的?”一个百姓担忧地提醒着,他们这才没继续这个话题。
虽然令歌觉得偷听不太好,但是自己初来乍到,听听这些轶事也无伤大雅,就当了解一下中原。
辰玉穿着一身海棠红深衣,腰间系着一把黑色短剑,似乎永远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在人群里很是瞩目,令歌一眼就看到她正在和旁边商贩队伍里为首的一位中年商人聊着天。
令歌并未感到奇怪,以辰玉的性子不与那人聊天才叫奇怪,只是令歌发现他们正有一眼没一眼地往自己这边看来,于是便好奇地牵着雪君走上前一些,竖起耳朵听听他们在谈论何事。
没一会,只见令歌皱了皱眉,又牵着雪君到另一边去了,离辰玉远远的。
进城门排查时,令歌整个人都因为辰玉的话有些惘然,排查的士兵见令歌背着一把长剑,整个人冷冷冰冰的样子,便开始警惕地盘问令歌从哪来到哪去的问题。
令歌回过神来,有些不知所措,辰玉见状,上前拉过了令歌,替令歌回答早已编造好的答案,又热情地交出通关文牒,笑着对士兵说道:“不好意思啊官爷,我家弟弟天生就这样,不太会说话。”
令歌看了一眼辰玉,只好点点头,士兵又打量了令歌一番,心觉无碍这才放行。
而后,令歌偏过头去,没有看辰玉,只是牵着雪君快步地向城里走去。
只是才走几步,他就听见方才的士兵悄声说道:“生得这般好看,却不太会说话,真是可惜。”
“所以说老天爷是公平的,给你一样东西的同时总会少给你一样东西。”
“我懂了,就像你虽然长得像倭瓜,但嘴倒是挺能说的。”
令歌闻言,一时啼笑皆非。
进城后,辰玉又走到令歌的身旁,用往常一样打趣的口吻问着令歌:“令歌这是怎么了?”
令歌一听辰玉的语气,完全不知该如何应对,半天他才憋出一句:“没怎么。”
“都听见了?”辰玉明知故问地问着,她自然知道令歌耳力过人。
见令歌不回答,辰玉挑起了眉毛,掩唇笑道:“我就说我师弟生得俊俏,这不,方才都有人询问我了,师弟你是否有婚配。”
不知是天气炎热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令歌只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想来还是自己面子薄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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