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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素的神经线一下断了。
她抬手翻开被子,在翻开被子时,才发现卧室外面刺眼的日光已经落下了。夕阳罩了一层红色的柔光,正温柔温暖地倾撒进房间里。
她现在很不爽,就算再温柔也不好使,她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好歹的在国庆的时候给别人打电话。
林素拿过手机,看到了不知好歹的陶牧之的名字。
而在看到陶牧之名字的那一刻,林素紧绷薄弱的神经像是变得松弛茁壮了些,她甚至不觉得陶牧之不知好歹。
只是真的确实有些太过粘人了。
两人今天已经打过电话了,没想到陶牧之现在又打过来了,他是感应到刚才她想他了吗?
呸呸呸!什么想他!她不但没有想他,他还把她从脑海中擦掉了呢!
林素看了一会儿陶牧之的名字跳动后,她翻了个白眼,按了接听。
“干嘛!?”依旧凶巴巴。
对于她的凶巴巴,陶牧之向来是回以平静的,他的背景音也十分平静。
“来镇子外面的路上。”
林素:“……”
你神经病啊!
林素觉得莫名其妙:“我在家睡觉呢,我去镇子外面的路上干什么?”
“我过来了。”陶牧之道。
陶牧之说完,林素的眼眸轻轻抬了一下。
“我就在外面,但是我不知道你家在哪儿,找不到你,你能来接我么?”陶牧之问。
陶牧之话音一落,电话那端通话被切断了。电话里传来盲音,陶牧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微抿了抿了唇。
-
林素按掉电话,穿着拖鞋朝着楼下飞快地跑了过去。
她像是乘着风,风将她吹起,她的身体在奔跑中变得轻盈飘逸。秋风带起了她微卷的长发和宽大的睡裙,凉风灌入睡裙的领口,熨帖在她每一寸皮肤上。她皮肤下的每一个细胞,每一个毛孔,每一根汗毛都因为她的跑动而迅速反应了起来。
陶牧之来找她了。他来到了她的家乡。她现在就能看到陶牧之了。
林素的脑海里想的是这三件事情,每一件事情都让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剧烈跳动的心脏让她的血液迅速流动,让她的身体机能飞快运转,在她跑出家里的青石板小巷后,林素甚至出了一身汗。
她快速疯狂地跑出了青石板小巷,跑出巷口的那一刻,她的身体急速刹车,她停下脚步,抬眼看向了对面路边的垂杨柳下。
在摇曳的垂杨柳下,陶牧之靠在他的车上,正在等她。
他是开车过来的。现在车子就停在了路边,路边的垂柳落在他的车顶上,斑驳的树影和飘扬的秋风糅在一起,他穿着简单的衣衫,挺拔修长的身子微微靠在了车上。天已经晚了,现在有五点多,夕阳的余晖在斜斜的天边,把所有的光芒温柔地倾撒在大地上。陶牧之就置身在这柔光之中,和这柔光浑然一体,仿佛他就是这夕阳的光芒。
林素被这束夕阳照耀着,她干涸的灵魂像是被浸入了温热的水中,她的灵魂一点一点重新变得饱满了。
在灵魂饱满的同时,林素还残存了一些理智。她明明已经跑过来了,可是陶牧之还没发现她,竟然还没发现她。林素不悦,她叫了一声。
“陶牧之!”
叫完之后,陶牧之回过头来,抬眸看向她。两人在这视线对接中目光对视,在与陶牧之目光对接的那一刹那,林素的心跳重新变得剧烈了起来。
而和她剧烈跳动的心跳相反,她的表情平静而矜持,被陶牧之注视着,林素轻轻地眨了眨眼睛。她那盛着欣喜的光芒的眼睛,情绪从开心愉悦转为试探和疑惑,在这些试探和疑惑中,还有她的不耐和生怕自己的不耐会让陶牧之立刻离开的担忧。
她复杂纠结地看着不远处的陶牧之,她隔着镇上距离并不宽的马路,问看着她的陶牧之。
“你来干嘛!”
她问完,陶牧之从车前起身,朝着她走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了一万二,害,码字机也不过如此吧,谢谢大家的夸奖【虽然也没人夸奖
明天还是凌晨更新吼~么么哒!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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