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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统一?什么战线?”
家艺细说,“菜是不是我们去买?”
“阿奶是这么说的。”
家艺笑道:“买菜是不是一个价?”
“废话,菜都有价。”
“我们告诉大姐是不是也有一个价?”家艺笑着。家欢眼睛一亮,开窍了,“老三,真有你的!你这叫假公济私。”
家艺不满,道:“什么假公济私,还不是为了你那张嘴,你想想,一块肉,六个人吃,你能吃多少,但如果把那肉割掉一部分,偷偷吃,那就不一样了。”
家欢垂涎欲滴,对家艺竖大拇指。
家艺道:“反正咱俩对好点,钱我来算,不会亏待你。”
主意已定。第二天就实施。每天,家艺和家欢都会找到大姐家丽拿钱。只不过,她们会故意把价格报高,差价的那部分钱,自己留着,算小金库。一个礼拜下来,吃了一次荤,家欢还私自割下来一半,裹了防水布,浸在水缸里。待没人注意,切了片,用根铁丝穿着,撒点盐,胡椒,烤着吃。
钱统一由家艺管着。菜由老三烧,她故意多放酱油和盐,咸一点,下饭。
一个礼拜下来。家文感觉有点不对。这天吃饭,她问:“老三老四,怎么这天天吃萝卜白菜,大姐需要营养,钱也没少拿。”
家欢缩着头,不说话。
家艺理直气壮,笑呵呵道:“二姐,你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现在是什么世道,大姐是蔬菜公司,让大姐说,多艰难,走了,天下大乱,以后会不会吃二次受二茬罪都难说,有菜吃,已经算万幸了。你让大姐说是不是。”
一提到。家丽又有些伤心,她叹了口气,对二妹家文,“是,老三说的没错,不在了,什么都会差一点。会差一点的。”
大姐发话了。家文不好再理论。
到晚上,两张大床拼在一块,姊妹几个并排睡。
老五放了个屁。又响又臭。家丽捏鼻子,“这萝卜屁!谁这是。”老五不敢承认。老六揭发她,“是小玲!”跟着,老六自己也没忍住,也放了一个。家丽受不了,棚子拉开一条缝,让风进来点。家文翻个身,对老三老四,“明天不能吃萝卜了。”
正说着,老四放了个屁。也臭。但臭得不一样。
“老四!你吃什么了!这个味!”家丽怀孕,对味道敏感。
“萝卜!萝卜吃多了!”家欢极力跟大家保持一致。猪肉吃多了,屁出卖了她。
家文留了个心眼,但暂时不表。次日,家艺和家欢又问大姐要钱,去买菜,家艺还是如法炮制。家欢因为一个屁,成“惊弓之鸟”,“老三,那钱怎么分了吧?”刚出北菜市,老四提出来。
“这才哪到哪?”家艺说,“他们回来还得几天呢。”
“不行,得分了,大姐二姐都怀疑了。”
“怀疑什么?”
“那个屁,”家欢在这个问题上充分敏感,“她们闻出屁味不一样了。”家艺抢白,“真滑稽,屁还分成三六九等了?什么屁是香的?什么屁是臭的?再说谁会抢着闻屁?有肉就吃肉,想那么多干吗?”
“就是有分别,肉是肉屁,萝卜是萝卜屁。”
“那你别吃。”家艺背过身子,她不想聊这个话题。
家欢垫步上前,追问:“三姐,见好就收,该的也吃了,该攒的也攒了,分了吧,一人一半。”
家艺停了停,面无表情地,“没了。”
家欢着急,变色,“老三,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没了。”
“没了就是没了。”家艺依旧冷静。
家欢毛躁,“老三,这么着可不合江湖道义!我可得告诉大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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