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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才落,尖锐的哨声又响起,原来那群穿着&ldo;乌托邦&rdo;制服的人已经作业完毕撤出去了,端着枪的守卫听见哨声,立刻从&ldo;稍息&rdo;状态切换成&ldo;立正&rdo;,变了个队形,站在两侧。
程未止轻轻地推了他一下,小声说:&ldo;这是要我们离开大厅回自己的房间,你如果不嫌弃我是个老头子,可以和我住在一起。&rdo;
苏轻正一头雾水,什么都不明白,刚才给他解说的那位兄弟净顾着晕了,话也没给他说清楚,于是乐得跟着程未止走。
他心里有很多的疑问,比如什么叫做&ldo;吸收情绪&rdo;?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真的能当成能源用?所谓蓝印或者灰印的型号到底是怎么分出来的?灰印也能吸收人的情绪?那为什么灰印不像蓝印那样可以飞檐走壁上蹿下跳?
还有……什么是乌托邦?这些事都是什么人搞出来的?
程未止走在前边,他的背有些驼,可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都带着一股子不徐不疾的书卷气,惊恐退下去,竟显出几分风度翩翩起来,从头到脚都像个文化人了。
苏轻忍不住问:&ldo;程……大叔,这到底是什么地方?&rdo;
程未止带着苏轻到了一间屋子前,手搭在门把手上,顿了顿,才说:&ldo;我在这里已经有两个多月了,据我观察,除了&lso;蓝印&rso;&lso;灰印&rso;之外的工作人员,身上或明显或隐蔽,都有一个&lso;乌托邦&rso;的标志,我没办法推断这是个组织,还是个研究计划的名称。&rdo;
苏轻跟着程未止进了门,屋子里陈设简单,不过不算简陋,该有的东西也都不少,一间屋子里有三张单人床,程未止打开一个壁橱,费力地从里面拖出一床被褥:&ldo;这里晚上有点冷,我给你多拿一条被子。&rdo;
苏轻就好像忽然看到了他上大学的时候,一年冬天,苏承德招呼都没打一声就叫司机开车到了他学校,特意来送一床被子,亲自给他放到床上,嘴里还嘀咕&ldo;我感觉这几天有点冷,你们学校供暖也不怎么样,给你多拿一条被子,别老用什么电褥子,不安全,也不舒服……&rdo;的模样,心里一酸,赶紧过去把被子接过来,笨手笨脚地自己整理出一个床铺。
程未止上了年纪,又经过刚才那点破事,有些气喘地坐在自己的床上,苦笑了一下:&ldo;我知道的事情,都是从科研人员的嘴里听出来的,他们有时候交谈不大避讳我们……&rdo;
苏轻一愣,听出了他这句话的言外之意。
程未止接着说:&ldo;灰印,更像是一种损耗品,我统计了一下,到现在为止,没有被&lso;使用&rso;超过三回的灰印,没有转化系统,三次所吸收的能量对于&lso;能量晶&rso;是致命的。&rdo;
苏轻赶紧不懂就问:&ldo;什么晶?&rdo;
程未止慢吞吞地站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又从一边的小柜子里掏出一盒饼干,温和地对苏轻招招手:&ldo;来,小伙子,这是我以前从大厅偷着拿出来的,看你刚才也没吃东西,该饿了吧。&rdo;
苏轻抓了抓头发,坐过去,程未止喝了口水,开始细细地给他讲这恐怖的灰房子里的前因后果。
第七章能量晶
&ldo;我从头跟你说‐‐其实我也不明白世界上为什么会有&lso;蓝印&rso;的存在。他们是自生的?还是像我们一样,被激发的?&rdo;程未止的声音特别好听,语速不紧不慢,开口讲解的时候,会自然而然地诱导别人跟着他的思路走,好像惯于给人解说一样,&ldo;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组织,什么力量在后边推动,组成了这个基地。严格来说,&lso;蓝印&rso;分为两类,一种叫做&lso;转换型蓝印&rso;一种是&lso;辅助型蓝印&rso;。&rdo;
&ldo;他们说我是二型辅助型蓝印。&rdo;苏轻插了一句。
程未止点点头,嘉许地看了苏轻一眼:&ldo;对,辅助型也叫灰印,因为我们身上的这个印记是灰色的,和转换型的蓝色印记不同。&rdo;
苏轻一辈子没受过这种好像被当成好学生看似的目光,人来疯起来:&ldo;对对对,就是那玩意,跟虫子似的,还会动,程大叔,那是什么玩意?&rdo;
程未止想了想,好像不确定该怎么表达似的,过了一会才回答:&ldo;我看过不同类型的灰印身上的印记是不一样的,所以我推断,那个可能是能量晶在皮肤上的映射‐‐你知道人体的能量来自于哪里么?&rdo;
&ldo;是……个什么反应来着,我小时候学过,记不清楚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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