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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轻抬起食指,&ldo;嘘&rdo;了一声,底下头看了赵一菲一眼,犹豫了一下,抬起一只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算是安慰。
死人抬走了,屠图图这才睁着一双大眼睛四处望,忽然抬头看向苏轻。小家伙问:&ldo;讨厌鬼叔叔,死就是像电视上那样,被关在小盒子里了,是么?&rdo;
苏轻伸手从程未止怀里把小朋友接过来,低低地应了一声。
屠图图扒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问:&ldo;那我爸爸妈妈是不是也死了,也被关在小盒子里了?&rdo;
赵一菲扭过脸去,捂住嘴。
苏轻顿了顿,又点点头。屠图图失望地&ldo;哦&rdo;了一声,抓住苏轻的衣领,抬起小脑袋:&ldo;那他们什么时候被放出来啊?是不是很久很久以后才能来接我?&rdo;
苏轻把小孩按在自己肩膀上,拍着他的后背:&ldo;他们不来了,我照顾你好不好?&rdo;
屠图图皱皱鼻子:&ldo;不,你给我起外号,你是坏人。&rdo;
苏轻就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一巴掌:&ldo;我还给你穿衣服呢,白眼狼!&rdo;
屠图图更不满意了:&ldo;你把我两条腿塞进一个裤腿里,还笑话我是小青蛙,我最讨厌你了!&rdo;
这时一个疯子忽然跳到桌子上,梗着脖子,鬼哭狼嚎地唱起来:&ldo;太阳下山明早依旧爬上来,花儿红了明早还会一样的开,美丽小鸟一去无影踪……&rdo;
他的破锣嗓子越唱越哑,睁得大大的眼睛呆滞地望着天花板,像个绝望的呐喊者,直到声嘶力竭。
只有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还能保持平常心,屠图图新奇地歪头听了一会,也忘了声讨服务质量不过关的奶爸,伸出小拳头,在苏轻肩膀上锤了一下,指着餐桌上的小点心命令说:&ldo;我要吃那个!&rdo;
赵一菲抹干净脸上的眼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用她能装出来的最快乐的语气说:&ldo;吃哪个?我给你拿。&rdo;
等他们才从大厅里出来,迎面就碰上了陈林,陈林的目光在还抓着一块点心欢快地往脸上涂奶油的屠图图身上停留了一会,苏轻就放下小孩,示意他到程未止那里去,动了动自己有点酸的胳膊,把戴着电戒的手插在兜里。
陈林发现这年轻人的目光安静了不少,他默不作声地站在那,毫不躲闪地和自己对视的模样,让人产生出一种他很强大的……错觉。
陈林对程未止点头示意了一下,算是对这位蒙尘的天才的敬重,然后转向苏轻:&ldo;你跟我走。&rdo;
苏轻冲程未止摆摆手,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做了个捏线的手势,然后比了比大拇指,又对懵懵懂懂的屠图图小朋友做了个鬼脸,这才一言不发地跟上陈林。
陈林把他带出灰房子,不远处停了一架直升机,几个工作人员上来,轻车熟路地围上苏轻的眼睛,熟悉的黑暗来临,苏轻心里一紧,然后被塞了进去。这时,他听见一个人对陈林说:&ldo;陈先生,归零队最近好像通过某种方法锁定了基地,危害程度未知,你最好……&rdo;
陈林说:&ldo;我要出去,我需要补充能量。&rdo;
工作人员继续苦口婆心:&ldo;离上次盛宴才过了四五天,我想您还是……&rdo;
陈林拖长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ldo;我、说、我、需、要、补、充、能、量。&rdo;
工作人员不吭声了,苏轻心里就知道,自己又要再经历一次噩梦。
黑暗中,胡不归的声音忽然在一片寂静中响起,他说:&ldo;别怕,你身上的屏蔽器能帮你抵挡一部分伤害,不会有问题。&rdo;
当然不会有问题‐‐苏轻想,就算有,也要把那问题给&ldo;电&rdo;回去,他现在除了程老师之外,还多了个小拖油瓶要管,那是田丰临死前交给他的,说出去的话是泼出去的水,不能食言。
胡不归两天两宿才睡了不到三个小时,但是看不出丝毫的疲惫,仍然像一柄标枪似的站在那发号施令,到现在为止,他们已经人工排除了三个区域,技术那边处理了一个,还有一个正在检测中。胡不归通过苏轻,嗅到了一点不一样的气氛,于是一边关注着苏轻,一边连线许如崇:&ldo;五号区域怎么样?&rdo;
许如崇正忙得四脚朝天:&ldo;还不知道,到目前为止没看见可疑的东西,但是计算机一直显示没有处理完,我怀疑是程序出了点问题,等我……&rdo;
胡不归不等他唠叨完,就对一边的方修说:&ldo;全体戒备,五号区域‐‐我们很可能已经找到了蓝印的基地。&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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