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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一愣,有些迟疑地看着他:&ldo;怎么,苏轻,你不认得我了么?&rdo;
&ldo;怎么会,上回那个什么的时候不是还碰见过你嘛!&rdo;苏轻脸不红心不跳地接着编,&ldo;你当时还……&rdo;
可是他还没说完,男人就打断了他:&ldo;我是郭巨霖,那次我们分开以后,我就很担心你,可是一直没能找到……有七八年了吧?&rdo;
郭巨霖苦笑了一下:&ldo;我也老了,你没认出来也正常。没想到你变化这么大,刚才我远远地看着,觉得很像,可是一直没敢认,直到你一笑我才确定……苏轻,我一直很想念你。&rdo;
苏轻愣了片刻。
郭巨霖看着他,忽然觉得记忆里那个漂亮迷糊的青年好像是假的,眼前的男人身上透着某种说不出的成熟的味道,不沧桑,却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笃定沉稳。
&ldo;你……&rdo;他话音突然顿住,目光落在听见动静从车里钻出来的秦落身上,半晌,才勉强笑了笑,问,&ldo;这是你女朋友么?怎么不介绍一下?&rdo;
秦落方才把他们的话一丝不落地听见了,顿时替他们胡队有了种危机感,她虽然有点天然呆,但是好歹是个女人,身上有一种比乌托邦还要神秘的东西,叫第六感。
&ldo;我是呀。&rdo;陌生人恐惧症的秦落豁出去了,抱住苏轻的胳膊,手指都颤抖得痉挛了,还是玩命挤出这么一句。
苏轻哭笑不得地把她扒下来,按回车里:&ldo;她开玩笑的,这是我一个朋友。&rdo;
郭巨霖反应过来,露出成功人士特有的魅力四射的笑容:&ldo;哦?你……&rdo;
可他这个笑容还没有绽放完全,苏轻的手机就响了,苏轻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飞快地说了声抱歉,侧过身去接起来,他脸上客套圆滑的表情倏地散净了,郭巨霖愣愣地看着他的侧影,只觉得这人眼角眉梢都柔和了下来,那么……好看。
就像是一块粗粝的石头,经年打磨,里面竟然露出了清澈欲滴的翡翠一样。
秦落再次冒出头来,故意问:&ldo;老大催人啦?&rdo;
&ldo;嗯,马上回去。&rdo;苏轻挂上电话,回头对郭巨霖笑了笑,&ldo;改天有空再聊吧,家里人在催了。&rdo;
郭巨霖表情僵硬了片刻,然后也客气地点点头,从怀里抽出一张名片递过去:&ldo;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空出来,我们可以叙叙旧。&rdo;
苏轻随手接过:&ldo;谢谢,今天见到你很愉快。&rdo;
他利落地把车子开了出去,拐了个弯以后,随手把名片卷了卷塞进了烟灰缸里,忽然一个人笑了起来。
秦落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苏轻就轻轻地说:&ldo;没什么,前男友。&rdo;
哦?大八卦!秦落继续眨眼睛。
&ldo;就是看见他,突然发现……&rdo;苏轻顿了顿,摇摇头,不再言语了,只是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突然发现,那些曾经觉得刻骨铭心的爱憎悲喜,原来都轻得被风吹出了记忆之外。曾经觉得活不下去的痛苦,又是多大点儿的事呢?
往事如过眼云烟。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多谢诸位捧场
番外一
一胡队pk苏老爹(上)
天空晦暗,漫天大雪。西北风就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呜咽不止。
站在风里的人都被吹得眼角通红,世界上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国家,在这一天降了旗,丧钟像是回响在整个世界的上空,飘荡不止。
这也是……这一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乌托邦的真相被&ldo;选择性&rdo;大白了,在这场战争中阵亡的牺牲者名单被各大电视台滚动播出,事情已经过去,追究真相毫无意义,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他们只需要记住那些英雄的名字,借着悲愤的力量继续爱生活爱拉芳就行了。
新闻在直播这场规格无比高的葬礼,苏承德抱着屠图图坐在沙发上,客厅里暖气很好,雪花打在窗棂上,把风雪阻隔在了外面,暖和的人都快要睡着了。
屠图图异常地沉默起来。苏承德的一只手放在他的后背上,像是给小动物顺毛一样一下一下地拍着。
屠图图攀着苏承德的胳膊,用小脑袋在上面蹭了蹭,像个小大人一样说:&ldo;哎哟我的妈呀,这回我可放心啦‐‐对啦爷爷,早晨皇叔打电话说晚上回来吃饭。&rdo;
苏承德就问:&ldo;你放心什么啦?&rdo;
屠图图说:&ldo;不用东躲西藏了呗,以后别人问我,小孩你爸妈呢,我也可以正经八百地告诉他,他们是献身反恐事业了。您再问我点什么事,我也不用藏着掖着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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