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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恒在办公室里安慰了会小倪姑娘就回了前屋,这时屋内已经空无一人,铺子大门敞开着,外面吵吵嚷嚷的很是热闹。
他来到门口一瞧,那俩货已经被大姨们捆在门前大树上了,身上不着寸缕,跟两只退了毛的白条鸡似的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昏迷过去的赵亮已经冻醒,正张着缺了半口牙的大嘴含糊不清喊着什么,每说一句嘴里都会喷出一点血沫,星星点点的粘在身上,看着甚是凄惨。
赵林早已放弃挣扎,垂着头呆愣愣的看着自己的精巧,心中无比的悔恨。
此刻门前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姑娘小伙,老人小孩都有,乌泱泱一群,兴奋地看着这场开年大戏。
孙大姨见人来的差不多,猛地上前一步,双手掐着腰,怒目圆睁的面向人群,声如杠铃:“街坊们都好好看看啊,这俩孙子可是流氓,丫大白天的就敢在我们店当着这么多人面调戏小姑娘,这都猖狂的没边了,保不齐干过多少缺德事呢!”
“兔崽子胆挺肥啊,敢跑这块撒野!”
前头一经常在店里开茶话会的大姨义愤填膺的站出来,弯腰捡起地上一块冻得梆硬的雪嘎达,狠狠朝着俩人丢了上去:“打丫的!”
“碰!”
雪块结结实实的砸在赵额头上,肉眼可见的鼓起了一个包,这货顿时就惨嚎起来:“哎呦,我没耍流氓,都是我哥动的手!”
这时候谁还能听进去他的话,有那大姨起头,周围其他的愤怒群众也纷纷弯腰捡东西。
他们也不挑,拿到什么就丢什么,雪球,冰坨,炮仗,狗粪,土块,砖头,煤灰渣等等,山呼海啸的往俩人身上招呼。
场面就跟早年间菜市场游街似的。
眨么眼的功夫,俩人身上就被砸的青一块紫一块的,脚底下各种垃圾堆积如山。
没过多久,群众们跟前能拿来做暗器的东西就全没了,已经丢无可丢。
这时一个跟赵林住一个院的老大爷终于认出了他,瞪眼骂道:“这兔崽子不是我们院老赵家的二小子吗?特娘的竟然敢耍流氓,可真给咱院长脸啊!”
这时候的人集体荣誉感倍儿强,院里出了个流氓,这也忒丢人了,老头一时气不过,弓着腰走上前,抡起胳膊就是一个大耳刮子,末了又朝他脸上喷了口打黄痰,直接糊眼睛上了。
周围其他人见了眼睛顿时一亮,又找到了新的发泄渠道,也跟着上去喷,有痰的吐痰,没痰的也赏口吐沫,还有带小孩直接把孩子裤子脱了,抱起来滋人一脸。
都很合群。
过了一小会,何子石终于带人赶到,先是到那俩人跟前瞧了眼,见都还有口气,挥挥手让手下人给拷了起来。
至于说参与围殴的人民群众,他连问都没问。
这年头流氓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得而诛之,别说还活着了,就是打死了也跟热心群众没关系,弄不好还得给人送个表扬信五得呢。
“你放心,绝对不让那俩孙子好过。”何子石拍着胸脯跟楚恒做了保证,便气势汹汹的压着人回了派出所,准备给他俩再来一番爱的教育。
见没热闹可参与了,围观群众也跟着作鸟兽散。
楚恒抹身回到办公室,小倪姑娘正闷闷不乐的缩在椅子上发呆,看着可怜巴巴的。
他走到姑娘身后,弯下腰从后面抱住,将下巴搭在她肩膀,轻轻地吻了下侧脸,柔声安慰道:“没事了,那俩孙子让何子石带走了。”
“楚恒。”倪映红侧过头,目光中透着一抹惶恐,低声问道:“要是……要是我被他占了便宜,你还要我不要了?”
“又不是你的错,我为什么不要你?”楚恒好笑的揉揉姑娘的脑袋瓜,道:“好了好了,别想那么多,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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