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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木屋里吃了一些肉干喝了一些热水,我们身上乏累的感觉终于缓解了一些。张铁给野兔剥皮的技术非常娴熟,手起刀落一张完整的兔子皮就平铺在了地上。晚上六点左右,他忙完了所有手头上的事情,把工具和兔子皮肉全部打包背在身上,清理了木屋里的一切,点起火把带着我们离开了木屋。
夜晚的山楚里四周一片漆黑,我们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张铁却走的非常轻松,好像脑袋里自带导航一样。他的腰里挂着手电,不过却并没有使用,因为火把能吓走大部分野兽,提高安全性。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我们爬上一处山坡,俯瞰下去立时看到了一片灯火通明的景象。山下便是他们的村庄,张铁直接把我们带到了他的家里,热情的招待我们吃了一顿正经八本的野味和家常炒菜。从荒岛上生活了一个多月,又在海盗船上停驻了近半个月时间,这顿对其他人来说最普通不过的饭菜在我们眼里却是人间美味,在荒岛上停驻了半年多时间的光头更是感动的热泪盈眶,一边吃着一边抹眼泪。
老铁看着我们的状态有些发懵,还以为是饭菜做的不好吃,看着满脸泪花的光头轻声问道:“这菜是不是辣椒放的太多了,要不我再让媳妇重新给你们炒一盘不辣的?”
光头连连摇头,抓着张铁的手就不松开了:“哥们,你是不知道啊,就这顿饭菜我可是盼了整整七个月啊。今天我也不客气了,这菜和饭都是我的,谁抢我跟谁急!”
安安稳稳的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张铁就带着他这些天来打到的兽皮和肉干赶着毛驴车去往了城镇。我们坐在毛驴车的后边,颠颠簸簸一个多小时以后,门市店铺,高楼大厦,密集的人群就出现在我们的视线之中。光头的情绪微微有些激动,连连感叹道:“现在看见大街上这么多人,我真想每个人都抱着亲上一口,忒他妈亲切了!”
我苦笑一声:“老头老太太你随便亲,年轻的就算了,不然你刚从荒岛那个天然牢笼里出来,就得去咱们警察局的人工牢笼里再‘享受’一段时间了……”
在菜市场门口,我们跟张铁告别,三个人停在马路边上。光头脖子上还带着那个从海底古墓里拿出来的袖珍花瓶,此刻从原始荒岛回归到了现实社会,人民币就再一次成为了关键,身上没有钱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小瓶上。光头倒也爽快,找路人问了问最近的古玩市场,随后打了个响指:“秃爷可比那‘没了’讲究多了,咱们现在就把这物件出手了,拿了钱直接平分。”
拐了几个弯我们没有看到什么古玩街道,只有一座六层高的古玩楼出现在街边,光头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走了进来,将那个袖珍花瓶摘下来拿在手里,一边故意甩一边往前走。我看的禁不住提起一口气,现在三个人回家的希望可都寄托在这个小花瓶上了,万一被他一个不小心甩出去掉在地上,那一切可就全都泡汤了……
进到古玩楼里没走多远,一个带着圆边墨镜的干瘦男子就挡在了光头前边,面带笑容开口问道:“这位爷,看您今天心情不错,咱家门帘小铺子大,里边干净的很,您进去歇歇脚喝杯茶再走?”
光头歪着脑袋看了看,回口应道:“门帘小铺子大,在这种地方,能大到哪去?收不收鲜货?”
听到最后这两个字,那墨镜男子脸上笑的更欢,似乎看出来光头是个有点火候的‘业内人士’,直接做了个‘请’的手势:“咱家这铺子看人不看货,就您这厚福之相,只要是打手里边摸过的,我全都收!”
光头听罢满意的点了点头,让墨镜男子引着路走进了一家铺子,等我们都进门以后那墨镜男子竟然直接关了门面。叫伙计沏了壶茶端上来,墨镜后边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始终盯着光头手里的挂坠看:“爷,我看您手里把玩的物件不像是俗物,今天可是拿来出货的?”
光头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不紧不慢道:“秃爷这脾气跟你差不多,出来遛弯看人不看铺。只要心情对上了,鞋垫子薅出来我都想出!”说罢竟然随手一甩,将那挂坠扔了过去。
我看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下意识就想去接住,不过那墨镜男子的动作幅度可比我大多了,生怕摔坏了这物件,直接用胳膊给抱在了怀里,随后小心翼翼的拿在手中,从身上摸出一把放大镜放在阳光下仔细观看。
光头完全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着我开口问道:“哥们,这铺子不错,待着舒服,有时间把咱那几件粘彩也拿过来。放着也是占地方,都一并出了吧。”
我听的一愣,呆呆的点了点头。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那墨镜男子的眼珠转了一转,直接叫伙计从后台拿了个黑色的塑料袋子,里边足足装了六沓红彤彤的百元大钞:“秃爷,您这物件品色甚好,遇上您今天心情好,我占个便宜,六六大顺想自己收着,您看成是不成?”
光头看都不看就摆了摆手:“我说了,秃爷遛弯看人不看铺,你这人不错,我喜欢。这些个身外之物,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墨镜男子也咧嘴一笑,将吊坠小心翼翼的收起来,接着拿一张名片递给了光头:“我也喜欢秃爷这样的性格,豪爽!大气!以后有什么玩意您尽量往小店招呼着,放心,下次绝对不占您便宜!”
被墨镜男子一直送到古玩楼外,光头昂首挺胸拎着塑料袋走在前边,拐了个街角把墨镜男子刚刚给的名片拿出来随手一扔:“这些个古董贩子,都他妈一个毛病,太贪!”
我往塑料袋里瞄了一眼,出声问道:“就那么一个小破瓶子,能值六万块钱!?”
光头笑道:“那是个碎陶瓶坠,距离现在至少有四百多年的历史,不过正常市面上的价格顶天也就四万块钱,不值六万。”
我更加不解:“既然顶天也就四万,那刚才那个古董商人为什么给你六万,难道他是个新手,不懂行价?”
“一个古董贩子怎么可能不知道行价。”光头一脸得意:“我不是说了么,因为太贪。他嘴上说占我便宜,但实际上却多给了两万,就是在暗示我以后再有什么物件也要拿到他这出手。熟不知呐,秃爷手里那还有什么硬货,不过是随口扯扯淡罢了……”
我恍然大悟,忍不住笑出了声音,连连骂他真是个老奸巨猾的老油条。
有了路费,光头并不打算跟我们同行,他自己拿了两万将剩下的四万都给了我们:“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既然活着回来了,你们还有你们的日子要过,我还有我的事情要办。江小离哥们,柳冰老婆,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既然有缘,总有一天还会再见面的。”说罢学着古人的样子抱了抱拳,十分潇洒的转身离去。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心中无限惆怅,笑着叹了口气:“这个死秃子,整天磨磨唧唧各种装逼,现在分开了还真有点舍不得……”
有了钱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这个地方不通飞机,所以我只好去火车站买了一张去大连的火车票,接着去公用电话亭给大黑牛等人打去了电话。出乎我的意料,大黑牛帅天师,沐孜和窦音音的手机竟然全部无法接通,大龙的电话倒是通了,不过却是国际长途,细问之下我才知道他和二爷一直在美国还没来得及回来,对大连的事情和大黑牛等人的下落也不太清楚。
挂断了电话,我微微有些发懵,转头看了看身边的柳冰:“你说,我不会是又在什么地方进入到某种幻境之中了吧,这个世界……怎么又剩下咱们两个了?”
柳冰无奈的笑了笑:“你在荒岛上待傻了吧,胡思乱想些什么呢,等回到大连以后问一问别墅门卫和张飞,自然就能知道他们有没有回去过。”
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不担心这是梦境,就担心这不是梦境,害怕大黑牛等人在那万蝶谷的妃子墓里根本就没有出来……
晚上,带着满满的不安我们坐上了火车,两天一夜的车程以后在第三天早晨顺利到达了大连。一下火车我就直奔别墅区而去,去到火车站外面正欲打车,却被一辆黑色小轿车挡住了去路。车窗缓缓摇下,一张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面孔露了出来,坐在驾驶位上的竟然是带我救下了假柳冰的水统!
就因为水统透漏的假消息,所以我才一步一步的走进了屠斌的圈套之中,险些就被逼着去找了第七盏烛灯。此刻再看到他,我心里立时涌起了一股无名怒火,快步冲过去把他直接按在方向盘上挥拳便打。水统挣扎了半天,最后用力把我推开,出声喊道:“你能不能冷静点,我是过来帮你的,你的朋友都被抓走了,我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
暴揍了他一顿本来我的火气已经消了不少,听见这话整个人都几乎要气的爆炸,大骂一声:“我艹你八辈祖宗,还他妈敢来这一套,你当老子是白痴啊!”
说完冲上去继续暴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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