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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疼极了,小沙弥并没有昏迷,在被拖进水心殿的时候,他看见了乔丞相,眼睛露出希冀的光。
虽没有言语,可他的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他认
识乔丞相。
乔丞相的脸也跟着几度变化,普陀寺确实是他和西夏人的会见之地,可是眼前的这个小沙弥他当真不认识啊。
“圣上,圣上,老臣并未见过此人。”乔丞相急急忙忙地解释道:“老臣确实喜爱去普陀寺,可是老臣只当它是个清静的礼佛之处,并未发现其中端倪啊!”
天知道这个小沙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还一副和他很熟的样子。
可圣上哪里还听的进他的解释,看向那个小沙弥道:“朕问你,你可认识此人?”
小沙弥反应慢了半拍,嘴巴一张就要说话,却不料吐出满嘴的鲜血,“呜呜……”
鲜血堵住了他的喉咙,他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圣上,他是咬舌自尽的,舌头已经断了,说不出话。”温慈提醒道,“不过臣从那主持的房中发现了一个密室,里面的东西还需圣上过目。”
一个侍卫呈上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的是几块金锭和不少信件、配饰。
圣上只扫一眼便看出那些信件和乔丞相书房里发现的一样,他转而拿起一块玉佩对乔丞相道:“朕记得此物是朕赏赐给丞相的,不知丞相可有印象?”
乔丞相露出惊异之色,颤颤巍巍道:“这,这确实是圣上赏赐给老臣的,可是这东西应该在乔家的库房才是。”
“这个玉佩全天下只有两枚,一枚赏赐给了丞相,另一枚被太后拿去赐给了刘国舅,现在应该在国库,你说朕应该
去查国库,还是去查你乔家的库房?”
“圣上!”乔丞相的身子颤了颤,就要倒下去,他身后的乔家大郎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乔丞相靠在乔家大郎的身上喘息片刻,粗着嗓音道:“圣上,老臣算是看明白了,今日之事是从头到尾都是冲着老臣来的,老臣自知难逃一劫,但老臣死不足惜,圣上莫要上了歹人的当呐!”
乔丞相一边说着,一边泪如雨下,今日的牢狱之灾他是跑不了了,现在所有的情况都对自己不利,便说再多都没用,还不如自己先吃下这个闷亏,等待圣上平息怒火后再解释。
不过叫他疑惑的是西夏人为何到现在都没有动作,莫不是他们也遭到了算计?
可是为何所有的事都指向辽国而非西夏,这中间到底出了什么差错?他要如何才能将消息透露给西夏人,让他们救自己?
直到这个时候,他都没有想过西夏人会背叛他,而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亲孙女设下的局。
“这么说,丞相这是认罪了?”圣上不为所动,“乔丞相此时认罪也好,省的朕派人去查验了。”
“圣上,臣不认罪。”乔丞相声泪俱下,“老臣愿意去牢房中思过,以平息圣上的怒火,待到圣上查明真相之时,再还老臣一个清白不迟!”
“老师,不可。”乔丞相的学生再次跳了出来,“老师,他们是在污蔑你,要进牢房也是他们进去。”
“哼,天子犯法
与庶民同罪,凭什么他不能进牢房?”那状告的学子插了一嘴,义正言辞道:“圣上,学生所言句句属实,兄长惨死之事皆可调查,在真相大白之前,学生愿意在大牢中等着。”
到了这个时候,朝臣们对这个学子说的话已经信了八成,他的这番作为无疑是在打乔丞相的脸,作为原告一并打入牢房,这还是从未有过之事。
不过这样也好,这个学子还是新科进士,又是状告之人,他若是一起进入大牢的话,最起码可以堵住一些不明真相之人的嘴。
“那便依你所言。”圣上无视那些学生的不满,当即下了命令,“来人,将乔丞相和一干人等送入大牢……交由皇城司看管。”
现在的圣上,除了皇城司之外,谁都不相信。
“谨遵圣令!”温慈应了一声,立刻有几个侍卫冲出来,将乔丞相和那个学子围住,做个请的姿势。
“祖父!”乔家众人喊了一声,不忍心再看。
“老师!”他的学生又是气愤,又是无奈,激动之下往前面动了两步,便被温慈的人拦住了。
乔丞相像是一只失去了颓丧的狮子,收起了他的利爪和獠牙,冷着脸道:“都给本相安份些,莫要再生事端,圣上会还本相一个清白的。”
说完,他便随着侍卫离开了,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一眼乔晚凝。
乔晚凝低着头,乔家人愤怒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她像是没有感觉似的。
“圣上
!”那方脸学生突然跪在地上,哀求道:“圣上开恩,老师年纪大了,牢中苦寒,请圣上让学生去牢里照顾老师吧!”
“请圣上开恩,”剩下的两个学子也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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