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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有事?”谢庭顾不上生气了,连忙关心起自己的宝贝女儿,“有什么委屈和爹说,爹去给你讨还公道。”
谢颜柔柔一笑,“没事,多亏了宴度支救了我。”
回忆起那件事,谢颜还是有些后怕的,不过好在那时候周仁还没来得及对她动粗,而之后因为宴徐行的事,她几乎没时间想起那段往事。
谢庭一听“宴徐行”这个名字,便觉得心里有一团火在烧,他再次收回了担心的神情,冷着脸道:“我还没问你,你怎么和这个人搅合在了一起?你难道不知道此人是谁吗?”
宴度支三个字都叫出来了,怎么会不认识呢,谢颜感觉自己的头都大了,她总不能说不认识,这一切都是个巧合吧?
“你,你你,你要气死我是不是?”谢庭一看谢颜的表情,瞬间明白了,“你告诉我是不是他逼迫你了?”
他也不管宴徐行就在这里听的分明,大骂道:“卑鄙无耻的小人,害了我不够,还要祸害我家阿颜,什么情投意合的?你们有屁的情投意合!也不瞧瞧你那个破烂名声,哪里配的上我的女儿?”
骂着骂着他猛地一顿,觉得不对劲了,“等等,你方才说他一直在这里养伤?”?这话是冲着季夏问的,季夏乖巧地点了点头。
“宴狗贼,我要杀了你!”谢庭暴跳如雷,随手摸起一只凳子就要朝宴徐行砸过去,“我跟你拼了!”
任谁知道自
己的女儿和他的死对头住了大半个月都会气死,虽然谢庭对自己的女儿很放心,相信她不是乱来的人,但是他信不过宴徐行这个小人啊。
他只以为宴徐行是想报复自己,才哄骗了他单纯乖巧的女儿。
“爹,爹,你消消气。”谢颜和季夏一左一右抱住谢庭的大腿,急急解释道:“他胳膊受伤了,我只是收留他几日,他一直很守规矩的!”
“他能守屁的规矩!”谢庭粗口频出,“宴狗贼我告诉你,你敢欺负我女儿,我要你的小命!”
“爹,他没有,他真的没有!”谢颜继续解释,“他,他是来查案的钦差,被人追杀至此,只是到我这里避难的!”
谢庭一听,举着凳子的手一顿,冷静了下来,“钦差?”
“是啊!”谢颜头点的飞快,反正以谢庭的聪明,这件事他早晚能猜出来,还不如自己趁早招供了,“朝廷得知江陵府税收异常一事,特地派了宴度支来调查,但宴度支被人盯住了行踪,不得已才会借助在咱们家里躲避几日,他今日便要走了!”
“哪又怎么样?”谢庭不为所动,一只手拿着凳子,一只手指了指宴徐行道:“这厮就是最大的贪官祸害,他来查案?别不是把所有的银钱往自己口袋里塞吧?”
宴徐行贪污受贿一事众人皆知,他甚至连避讳都不曾,凡是来送礼办事的银钱就这么大大方方地抬进自家院子里,他那宅子精
贵程度比皇宫也不遑多让了。
一直在谢颜眼神下没开口反驳的宴徐行笑了笑,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就他还有脸说是我的女婿?”谢庭怒道:“先前我不知道你为何要护着他,但是现在,叫他给我滚!”
事已至此,谢庭也知道今日他是动不了宴徐行了,但是他也不想再见到这个人。
“等等。”宴徐行突然开口道:“岳父若是气消了,请容小婿说两句。”
“呸!谁是你岳父?”谢庭狠狠地啐了一口。
“谢公。”宴徐行从善如流地改了口,叹了口气道:“看来娶妻之路任重而道远呐,方才还说我与阿颜指腹为婚,现在便改了口,也不知道九泉之下的岳母会不会生气?”
“你给我闭嘴!”谢颜忍不住打断了他,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再这么口无遮拦说下去,她爹真的要打折他的腿了。
宴徐行被怼了一通,也没生气,反而无辜地看向谢颜,后者瞪着他,眼里的怒意不容忽视,而前者则挑了挑眉,薄唇轻启,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谢颜看懂了他的话,脸上迅速染了几分红晕,咬了咬唇不再看他,大有任其“自生自灭”的架势。
这段眼神交流落在谢庭的眼中,心里酸涩的厉害,整个人突然就像是被卸去了力气似的,手中的凳子“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身子也瘫坐回了椅子上。
“你们是不是瞒着我早就认识了?”谢庭问道,这两人之
间的气氛,属实不像是才相识的样子,就宴徐行那个嚣张性子,能乖乖地听一个小姑娘的话?
谢庭现在怀疑这两人是不是早就瞒着他暗许终身了,突然有了一种女大不中留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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