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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丞相的一番言论说的众人心生感慨,尤其是他都一把年纪了还要为小辈操心,更是引起了众人的共鸣。
这年头谁家里还没几个糟心的后人?
“哈哈哈哈……”一阵诡异又尖锐的笑声突然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乔晚凝一只手捂着脸颊,一只手撑起上半身,慢慢站了起来。
“晚凝,你安分些,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有什么事回去再说,祖父全依你便是。”乔丞相面露苦涩,似乎不知道拿乔晚凝怎么办才好,他冲着其他乔家的儿郎喊道:“都愣着干什么?快把你们妹妹送回去!”
乔家儿郎在乔丞相请罪的时候已经吓傻了,闻言猛地回过神来,连忙上前要拉着乔晚凝。
他们从不知道乔晚凝竟然还有疯魔之症?难怪乔丞相不肯让他们住在一处,原来是怕乔晚凝发病。
“上京双绝”之一的乔家贵女竟然是个疯子,这则消息恐怕隔日便会传遍上京的大街小巷。
乔家大郎更是拉住乔晚凝的手,又是心疼又是愤怒道:“晚凝,跟兄长回去,我一定找最好的大夫治好你。”
他拉着乔晚凝的胳膊便要往外面扯,突然感觉到一丝寒气从身后传来,他回过头,发现乔晚凝正抬起头看向他。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漆黑的眼眸浸满了刻骨的仇恨,像一只濒临绝境的狮子,发出最后的愤怒和绝望,只一眼便叫人心生畏惧。
“晚凝……”乔家大郎的
手在微微颤抖,第一次正在看清她的模样。
乔晚凝没有理会他,而是甩开他的手,站起身来,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裙摆,红肿的脸颊没有一丝遮挡,宣告方才她遭受了怎样的对待。
而她另一侧的脸上泪痕斑驳,凄惨无比。
她大大方方地站在那里,讽刺、同情、探究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她却恍若未见。
“圣上。”乔晚凝开口了,“臣女在此请罪,方才臣女撒了谎,而今臣女已经想明白了,愿意将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请圣上决断。”
她这一番攻防转变的猝不及防,倒像是应证她疯魔之症发作了似的。
圣上暗自吃惊,然而贵为一国之君,他什么风浪没有见过,如今乔晚凝这般模样,让他敏锐地察觉到她接下来要说的绝不是一件小事。
“圣上,三思啊!”乔丞相连忙上前阻止了乔晚凝的话,“您也瞧见了,晚凝已经发病了,难保不会做出什么过激之事,圣上龙体为重,切不能以身犯险,还是将她带下去医治为好。”
“乔丞相,你今日说的话够多了。”圣上冷冷道:“朕瞧乔姑娘精神好的很,不像是发病的样子,左右不过是问几句话,算不得什么大事,再说了,还有皇城司在呢,她一个弱女子能把朕怎么样?”
温慈听罢,十分配合地扬了扬手中的横刀,他是为数不多能携带兵器靠近圣上的人。
“乔晚凝,你有话直说便是。
”圣上道:“无论你说的是真是假,朕都会去求证。”
意思是不管乔晚凝有没有疯魔病,她今日说的话,圣上都会重视。
有了圣上作保,乔晚凝似乎平静了许多,可她说出来的话却叫人浑身颤抖,“圣上,臣女并未疯魔,这一切都是乔丞相为了控制臣女捏造出来的!”
她不等众人反应过来,语速飞快道:“臣女自打有记忆起,他便借着教养的名义对臣女百般羞辱,臣女只要反抗,他便将臣女关进祠堂反省,不许任何人探望,直到臣女认错。”
乔晚凝说到伤心处,泪如雨下,“臣女那时不过是一个孩童,在那黑暗的祠堂中一待便是数日,叫天天不应,求地地不回,臣女害怕想要逃走,可是没有人相信臣女的话,他们只听他的命令,觉得臣女是被魔鬼缠了身,臣女到他的身边已经有十三年了,可是臣女连出一趟家门都无法做主,说的话、做的事全都要经过他的同意,圣上,您是天下子民的父母,求您救救臣女吧!”
圣上大惊,转头问乔丞相,“可有此事?”
“圣上,莫要听她胡言乱语。”乔丞相果断否认,“她是老臣的亲孙女,老臣为何要如此对她?只因她做错了事,老臣才会罚她几次,但从未打骂于她,她身子弱,老臣怜惜她出门幸苦,便拘她在家中休养,这……这怎能叫害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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