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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辛滟正在做卫生,“南瓜饼送掉了吧辛辛?”
佟辛脸不红心不跳,“嗯,邻居都吃完了,一口不剩。”
周日,佟辛九点要去上补习班。辛滟回医院了,佟承望也忙。家里没做早餐,佟辛自己热了牛奶煮了鸡蛋。
出门的时候,佟辛忽然想起了新邻居,心想着,不会这么巧吧。迈出去的脚步犹豫不决,走出小院儿,她下意识地往右边看了看。
还真就这么巧。
新邻居也要出去,手搭在门把上。外套敞开,衣袖卷到手肘。佟辛看清楚了,男人的手臂上,有一只青色的图腾纹身,一直延伸到手腕。
佟辛再一次肯定,新邻居不好惹,那么大一只纹身,简直是不良青年的标配。
霍礼鸣转过身,与她眼神撞了个正着。
佟辛眼里写着两个字:见鬼。
又是她啊。
霍礼鸣看她的路线,猜到应该是住隔壁的。既然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打个招呼也是人之常情。
霍礼鸣语气还算友善温和,先是对佟辛微一颔首。佟辛却猛地向反方向躲远一大步。霍礼鸣哑言无语,一时没反应过来,就这么与她干瞪眼。佟辛身后竖起警备大旗,不想让对方瞧出自己紧张,也这么硬扛不挪眼。
霍礼鸣忽地想笑,他眉尾挑了挑,三分作弄两分不正经地喊了声,“小妹妹早。”
偏偏佟辛对“妹妹”这个称呼很敏感。可以说瞬间激发了她的战斗力。她不那么害怕了,仰了仰下巴,不轻不重地反驳:“我有哥哥。”
——意思是,这声“妹妹”不是你叫的。
霍礼鸣笑意未散:“哦。”
佟辛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比较威武:“我哥也有纹身,纹身比你大,年龄比你大,长得比你高,他、他混社会。”
——潜台词:我也是有人撑腰的。
蓝天舒朗开阔,佟辛站着的位置刚刚好,白色羽绒服将她衬得小小一团,像个散发淡淡椰香刚出炉的软面包。
霍礼鸣没什么表情,从兜里摸了半天。佟辛又往后退了一小步,在她眼里,以为不良青年要掏烟盒打火机。可霍礼鸣只摸出一颗水果糖,他撕开包装纸,把糖果粒塞嘴里,眼神平静地扫了眼佟辛。并不把她当回事儿。
半晌,才不咸不淡地应了声,“那还挺厉害。”
这时,轻短的一声鸣笛,一辆白色现代速度渐慢,靠路边停车。车窗滑下来,露出一张年轻俊秀的脸。佟斯年头发比平时软趴,一副无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很显斯文。他半探头,叫了一声:“辛辛。”
佟辛眼前一亮,欢跑过去,“哥!”
霍礼鸣被她语气逗笑,这么大声儿,生怕他不知道撑腰的来了似的。
佟辛边跑边朝佟斯年疯狂眨眼暗示。
佟斯年莫名其妙,迟疑问:“眼睛不舒服?”
身后的不良青年还看着,佟辛总不好多说,正急呢,一道清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哟,佟医生下班啦?”七栋楼的小姐姐骑着小电动,乐呵呵地打招呼。
佟斯年笑道:“啊,下班了。不好意思啊,这几天科室忙,连着两个夜班。中午我就去给叔叔瞧瞧腿。”
有那么几秒安静。
是吧,混社会的纹身哥,纹身还比他大。
霍礼鸣弯唇,一声轻笑,“你哥还挺全能。”
笑得佟辛两眼一闭,尴尬到脚趾头能抓出个临海大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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